白玉清的眼光愈发火热,怀泽浑身都开始不自在,哪怕在万米高空,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两仪玄锁的下落。”他说话硬邦邦,低头看风景。
“我当然知道你不清楚。”
给他结妖兽契约都能寻死觅活,第一次见面让他说话都费劲,更何况是被那么粗的链条锁着,九尾妖狐怎愿屈服。
“那你老盯着我干嘛?”怀泽下意识反问,她每次瞧人的眼神,总是不带丝毫掩饰,直白而热切,活像瞧见了什么……心爱之物,令人难免误会。
白玉清眯着眼笑,“瞧你戴着新买的发簪好看!”
她一早就注意到,他今天的发型与往常不一样,平日里,他都是用一根算得上麻布的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今日虽然也差不多,但麻布换做了昨日赠他的青竹发簪,挽在头顶,几缕碎发散在脸颊,少了一丝桀骜,多了些柔和。
怀泽下意识伸手,想碰碰头上的青竹叶,又意识到白玉清正看着自己,又装作自然地将手放下。
他别扭地转过头,避开她明媚的眼睛,手指蜷缩。
怎么不说话了?
白玉清有些纳闷,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产生自我怀疑,她说错话了?还是他不喜欢别人夸赞容貌,毕竟这对于有些板正的男子来说,确实有些冒犯。
搞不懂小狐狸的心思。
她从袖中掏出灼华给的炼体手札,转头接着昨天没读完的部分,继续往下看。
白天他们乘着鹤明赶路,夜晚在荒郊野岭歇脚,行程安排的也不算拥挤。
白玉清则抓紧一切空闲时间,研读蓝皮书,晚上脚踏实地后,再复习白天学的知识,进行实训。
尽管只有短短三天,但也比刚入门的小白强了不少。
赶路第三日夜晚,他们围在火堆边准备入睡休息。
距离荆州城还有半日路程。
许时春透过熊熊火光,瞧见白玉清笨拙地练习转腿动作。
大冷天她的身上生出一层薄汗,三天下来,她已经将手札上的内容熟记于心,但实操却只进行了四分之一不到,她几乎每夜都只睡两个时辰,却还是不能熟练掌握。
运行周身灵气时,总有股阻碍,以至于发挥不出全部力量。
她细细感受过,体内灵府有两枚元丹,一枚上面有赤色火焰魂印,应当就是作为御兽师,契约妖兽的元丹,目前只有一重境实力,使出来的灵气,仅有芝麻大小,能在手心凝聚不散一个时辰,就算是不错了。
而另一枚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是妖丹,妖丹比元丹大了几圈,妖力也比灵力运行更加顺畅,应当是出生带有的阶级,对比雪奴六阶妖丹,她的妖丹应当在两阶上下。
无论作为人还是妖,她的实力,目前都是最底层的存在。
但没关系,总比上辈子没有任何可能来得好。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一些具体的天赋测验,还得进入镇妖司之后再细说。
她练得出神,忽的,左后方传来一阵凉风。
这段时间,她也练出一点肌肉记忆,不等大脑反应,身体率先侧身旋转,躲过后背来的一爪。
紧接着是下盘处横来一脚,若是让他成功,不说摔个脑袋断条腿,也要摔个狗吃屎。
方才久久练习的转腿攻击迟迟没有得到要领,而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灵光一闪,忽然顿悟,左脚蹬地,在半空迅速旋身,直直踹向此人心窝。
许时春吃了她一脚,也幸亏身上穿的厚,不然没有灵气护体,这一脚定是要缓上三四天才能好。
他与白玉清扯开身位,略带吃惊地望向她。
几天前,小玉儿还被尸魅撵着狼狈躲闪,没想到仅仅三天,她的招式就足够吓唬一些门外汉。
“可以啊!”他真心为她祝贺。
白玉清抿着唇笑,她觉得还不够。
“时间还长着呢,不必急于这一时。”鹤明注意到她眼底的乌青,劝阻道。
“我只是担心不能给镇妖司一个好印象,所以这几天抓紧了些。”白玉清道出心里话。
许时春安慰:“这你就白担心了,我早就用传音符向司使说明你的情况,我们镇妖司同僚情谊深厚,大家都很好相处,现下正是天师人手短缺的时候,你可以进了镇妖司后慢慢学。”
白玉清又抓紧向许时春询问,往后她的同僚都是些什么人,了解大致情况,也好把握彼此交往分寸。
畅聊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鹤明忍无可忍,止住许时春越跑越远的话头,逼迫他们休息。
夜半更深露重,周围一圈由鹤明设下灵气罩,有任何异动会立刻提醒他们。
白玉清被骤降的温度冷醒,模糊间向火堆靠拢,却发现少了一人。
她的意识顿时清醒。
惊慌扫向四周,元丹上的魂印还在,说明怀泽就在不远。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看到汩汩溪流边,在氤氲雾气中,一个孤寂的背影正对着她。
怀泽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化作冰冷石像。
白玉清轻轻踩着碎石,一步一步踏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见怀泽的神情。
他的目光落在奔腾的流水中,思绪放空,双手撑在后面,坐在一块干净的草地上。
她盯了他半响,他才察觉有人靠近。
见到是她,紧绷的肩又放松下来,语气平常:“你怎么来了?”
白玉清从善如流答道:“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欣赏什么美景?”
美景?
怀泽瞳孔聚集,空中明月高悬,弯弯的月亮倒映在溪面,点出明黄一粒,今日云少,星光遍撒,就算不用灯火,也能视物,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寂静夜晚,只有他们二人。
白玉清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她柔声轻问,与他一道坐在地上。
恰到好处的展露关心,是维系御兽师与从兽感情的一种方式。
怀泽久久没有动作,也未看向她。
直到白玉清等的要睡着,他才开口。
“你当过困兽吗?”
困兽啊,这她熟。
前世的她,尽管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可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只任人观赏的困兽罢了。
去哪里都要向父皇报备,每次出行都是一大堆护卫追随,走到哪都会有人盯着,就连睡觉的寝宫,也无时无刻没有丫鬟守夜。
无非就是怕她这只“祥瑞”做出格的事,影响民众,动摇民心。
“我当过。”白玉清望着明月,尽情吐纳天地间属于自由的气息。
怀泽意外地撇了她一眼,转而低头自嘲。
“所以你最后进了斗兽场了吗?”
照影回魂阵中,他是否被商人卖给斗兽场的人,这点她无从知晓。
“进了,在里面被打得痛哭流涕,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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