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紧紧握住拖把柄,此刻,脚已抵在门上。
花菜跳到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个一直不知道在鼓囊着什么东西的老板就和没听见一样。
忽然,猛地转身。
是辉哥。
没想到一天都没有看见他身影,竟然就在路边的花店里。
他背对着店门的时候,听见有人进来,他故意没有回头,就是想不理人,让对方自己离开。
如果不是白天,动手后他不好脱身,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来店里的人。
这个花店也是他打探过,老板五一要出门,店里没有人在,他就敲开门,打算在这里当最后的落脚处。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在五一的时候,彻底解决掉孟溪,和她那几只该死的猫。
谁知。
真是老天爷保佑啊,他都还没出去找孟溪。
这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刚好,他的秘制喷雾也调配完毕,现在正是最新鲜的时候。
也是让孟溪吃上新鲜货了。
他戴着防毒面具,面露狰狞地举着喷雾朝孟溪飞奔而来。
这个喷雾有点老旧,一定要在面前才能吸到,否则他早就远程喷了,哪还需要拖上这么多天。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
在辉哥转身的那一刻。
孟溪他们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
孟溪将滴着污水的拖把举起,对准辉哥疯狂甩水。
毫无轨迹的污水,辉哥怎么躲都躲不掉,只戴了简易防毒面具的他,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污水进入眼中。
他一下就看不清眼前的路,跑的速度减缓。
花菜见此机会,绕道辉哥的后方,直直扑下,精准地砸中辉哥的后脑勺,将他正面砸到地上。
脸上的防毒面具碎裂,手中的喷雾一路滚到孟溪的脚边。
“该死的臭猫!”辉哥狂吼。
上次胸口被砸,没办法去看医生,一直在隐隐作痛,这次又被花菜砸后脑勺,脑袋痛不说,还晕乎乎的。
他忍着剧痛和眩晕的感觉,从地上爬起。
随手拿起旁边的剪刀,就向旁边的三小只扎去。
可琥珀不给他这个机会。
它直接跳到他的肩膀处,爪子死死地揪住他头发。
辉哥空余的一只手就要去抓琥珀。
军师怎么可能会给他伤害琥珀的机会,眼疾嘴快,一口咬向他的第三条腿。
“嗷!!!”
辉哥松开握着剪刀的手,痛苦地捂住下半身。
见琥珀没有危险,军师一脸嫌弃地松嘴,“呸呸呸。”
花菜不嫌弃,它怕这个辉哥忍痛能力强,后面又站起来,它又对着那个位置来来一口。
Doublekill。
这下这个辉哥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孟溪见此机会,也想来一下。
举着拖把,对准他哀嚎的嘴,一下就将拖把给捅进去。
直接将辉哥捅得直翻白眼。
身下的痛,嘴里恶心的污水,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见辉哥这回肯定是站不起来了。
孟溪带着三小只退出店门。
车上,孟伯山和祝兰茹见孟溪他们去花店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他们下车就往店里走去。
见孟溪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出,孟伯山他们赶紧跑上前,“溪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见孟伯山他们也过来了,孟溪眼眸一亮,“爸爸妈妈你们来得正好,那个辉哥,辉哥就在花店里,快报警,他已经被我们揍得站不起身了。”
孟溪兴奋地说。
一听孟溪说一直想杀她的辉哥在里面,祝兰茹后怕地抱紧孟溪,确定她身上没有受什么伤。
孟伯山赶紧跑到店门,透过玻璃确定是辉哥后,赶紧联系警方。
一听到辉哥被他们抓住后,就在附近的警察赶紧过来。
孟溪一点都没有从死神边走过的感觉,兴奋地拉着祝兰茹的手,说着他们刚刚是怎么配合默契地将辉哥给击倒在地,她又是怎么把拖把捅进辉哥的嘴里的。
孟伯山跑回车里,从后备箱拿出绳子,将辉哥捆得严严实实,让他连痛苦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孟溪说得再轻松,在祝兰茹的耳朵里,她的女儿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无比危险。
祝兰茹怒火中烧,对女儿不能发火,还不能对这个罪魁祸首动手吗。
祝兰茹一把夺下辉哥嘴中的拖把,将旁边还有小半桶的污水全倒进辉哥的嘴里,拿着拖把对着他一顿打,又把拖把重新塞回去。
舒服了,祝兰茹拍拍手。
孟溪将之前滚到她脚边的喷雾给捡起,此时外面的瓶子沾满了流过来的污水。
“爸爸,这个是他之前举着这个东西跑过来的。一定很重要,找个袋子装起来吧,到时候一起交给警察。”
孟溪将喷雾放好,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想要闻闻还有没有臭臭的味道。
不对……
怎么感觉自己头晕晕的。
孟溪昏倒前想,大意了,马失前蹄啊。
“溪溪!”
“溪溪!”
彻底陷入昏迷前,孟溪不仅听到爸爸妈妈着急的声音好像还听到季淮川的声音?
哦,还有那个辉哥猖狂地笑。
真讨厌,MD刚刚打轻了。
意识彻底模糊前,好像感觉到自己一直在移动,医院的喧闹声,爸爸妈妈不停地叫她,琥珀它们蹲守在她身边不肯离开,还听到林晓她们的声音,一只手好像被季淮川握着。
嗯,有点冷。
孟溪想张嘴,告诉他们她没事,就是有点困了而已。
随后,意识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时,已是五天后。
孟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仅脑袋觉得沉重,身上好像也有千斤重。
脚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着,抬不起来。
该不会是倒下的时候,没有注意,脚给折了吧。
孟溪猛地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睁开眼笔挺地坐起。
看见自己的双脚没有打石膏裹纱布,腿上睡着琥珀它们,这才抬不起来。
孟溪拍拍自己的胸口。
抬手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手牢牢地握着,没有一丝空隙。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她趴着在床边。
孟溪怕吵醒他,被握紧的手依旧被握着。
她微微弯腰,将头探过去,停留着季淮川脑袋的上方。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皮肤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细腻了,嘴唇也干干的。
状态怎么变得这么差。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
一定是睡太久,刚醒来的缘故。
孟溪用没有被握着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季淮川的头上,轻抚他的发丝。
顺着头发,指尖划过额头,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干涸起皮的嘴唇上方。
指尖迟迟未落下。
孟溪注视季淮川的睡颜许久,这双手终究没有落下。
孟溪悄然收回的手,刚往后退缩一寸,就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抓住,不给她收手的机会。
孟溪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地把手收回,一直打量着面前的季淮川。
他直起上半身,没有松开后面抓着孟溪的手,用另一只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孟溪嘴边。
孟溪想拿着杯子自己喝,却被季淮川拒绝。
她只好揪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将杯中的水喝完。
季淮川又扯出一张纸巾将孟溪的嘴给擦干。
期间,两人的手一直不曾松开。
季淮川贪婪地看着面前鲜活的孟溪。
那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孟溪倒下。
成人礼结束后,他想约孟溪出来,可发给她的消息一直没有回。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等着孟溪的消息。
谁知,看到孟溪父亲的车。
他让父亲停下,随后就在不远处看见孟溪的母亲紧紧地抱着她。
他穿过马路,还没到她身边,就见她捡起一个东西后,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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