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游,字逍遥。人如其字,是个极其逍遥恣意的快活游侠。
任逍遥仗着颇有修炼的天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今天去帮李大娘找猫,就是明天去给王阿伯抓贼,等回到师门,被师父揪着耳朵一顿数落,便嬉皮笑脸的眦着大牙求饶。
师父名叫任鸿,是个隐居的九重天剑修,某天晚归捡了俩小崽子,所幸留下解闷儿,一个取名任傲,字青崖;另一个取名任游,字逍遥。
说是师门,不过就是一个老头儿带着俩捡来的半大小子,守着两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和一个不大却种满乱七八糟玩意儿的小院。
师兄任青崖性子安静温和,可师弟任逍遥却是个混不吝,整天没个正形,修炼却快得诡异,叫人时常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别看任鸿是个剑修,其余四道却也精通,任青崖专攻剑道,任逍遥却来者不拒,却一直什么都不是很精。
就这样吊儿郎当的过了好些年,任鸿实在看不下去,把他赶下山历练。
春日晴芳好,柳条如发丝一般垂进小溪里轻轻晃动,水光潋滟,洒着一层金灿灿的阳光。
任逍遥属实把“逍遥”二字贯彻到底,折了根柳条拿在手里当鞭子舞,玩够了又把柳叶揪下来凑到嘴边吹他那不成调的曲子,吹完就随手一扔,任落花流水去了。
他一路沾花惹草,最后下山前想起曾听闻过的,山下人簪花的风俗雅趣,他也摘了朵鲜艳的野花,插在稍显凌乱的发髻上,对着溪面打量自己俊秀的面庞,满意地点了点头,才下了山去。
三月末的溪花城已是春风拂面,虽夹杂些料峭的寒气,却也是暖多于冷,大多百姓已经脱去厚重的斗篷,连带着整座城似乎都轻快起来。
任逍遥在城中闲逛,斗斗鸡走走狗,耳边也没有师父师兄唠叨,乐得自在。
他兜里没两个子,人也大手大脚不知节制,很快最后一个铜板便花了出去,顿觉裤腰松了许多。
这就打道回山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被师父数落师兄笑话,他晃了晃见底的酒葫芦,扎紧裤腰,四处寻觅着来钱快的活计。
寻常活计他看不上,觉得有辱他任大侠未来的威名;拼生拼死的活计他也看不上,他就这一条命,万一真搭进去了找谁说理去?
就这样从艳阳高照寻觅到日落西山,任逍遥颇为受挫,这世间难不成真没有他任逍遥的用武之地?
他叼着根野枯草,抱着一把其貌不扬的剑蹲在房檐,垂头耷脑地叹气。
一只黑猫闲庭信步地走进,在他脚边转了一圈闻了闻,仿佛没有闻到想要的铜臭味,又仿佛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竟在他脚边“喵呜”一声坐了下来。
“哪里来的小野猫。”任逍遥提溜着把它抱到腿上,一边挠着猫下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它说话。
“猫兄,人生不如意啊。”
“猫兄,好活计介绍一个呗。”
“猫兄……”
就在猫兄听烦的时候,任逍遥一个挺身坐起来,耳尖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慌慌张张从他下方的巷子里跑过,身后咬着一群黑衣追兵。
任逍遥眼睛一亮,大力揉了揉猫脑袋,“猫兄!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说完把猫一抛,纵身跃下屋檐,稳稳落在小姑娘和追兵中间。
“喂,一帮大男人追个小姑娘也不嫌害臊,恃强凌弱算什么英雄?”任逍遥“唰”地抽出那把锃亮的剑横在身前,“来,小爷伺候你们。”
那小姑娘听见身后的动静,匆匆回头望了一眼,咬着牙趁机拔腿狂奔离去。
“?”任逍遥愣住了,话本子里不是这样的!
背后骤然一空,那英雄救美的底气霎时去了一半,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随后大吼一声冲上前去。
轰——!
烟雾骤然炸开,任逍遥从呛人的烟雾中捂着口鼻钻出,将指间夹着的最后一枚丸药抛到身后,看着再度炸开的烟雾,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尘灰,收剑入鞘。
“君子动口不动手,今日且放你们一马。”他跃上屋檐,如一只轻燕在飞檐斗拱之间穿梭。
忽然他脚步一顿,看到了方才那姑娘,她正提着衣裙四处张望,似一只迷路的小鹿。
任逍遥想都没想一跃而下,衣袂翻飞着落在那姑娘身前。
月光清浅,照进任逍遥那浅淡的眼瞳,也照亮了姑娘眼角的泪意。
任逍遥一愣,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那蝶翼一样的长睫上下一扇,一串泪珠就滴溜溜的落下来,砸在他脚边的土地里,明明毫无声响,却像砸在他耳畔似的,让他无端颤了一颤。
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也被这几滴泪砸碎了,到嘴边就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嚅嗫。
小姑娘抹了把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个结巴?”
“……”任逍遥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脚步声和混杂的真气逼近,他来不及多说,一把抓起小姑娘的手带着她一路朝西狂奔。
身后的追兵不依不饶的,任逍遥边跑边甩出几道符,稍稍绊了他们一下,紧接着一个剑阵在他们脚下凭空出现。
众追兵如临大敌之时,几把断剑颤颤巍巍的从光阵中钻出,如虾兵蟹将一般与他们面面相觑。
“……”
剑阵看起来如迟暮老人不堪一击,却格外难缠,等追兵破开这无赖的阵法时,目标已经消失不见了。
任逍遥带着姑娘跑到溪花城西郊一座小山丘上,后面的喊打喊杀声音早就不见了,只有两人纷乱的喘息和夜风呼啸的声音。
两人慢慢停下脚步。
姑娘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头望了一眼,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谢……谢谢你啊……结巴兄。”
“……”任逍遥也跑得有些累了,索性坐在她对面,半晌认真道,“其实我不是结巴,我叫任游,字逍遥。”
“啊。”那姑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是结巴来着……我叫曲韶苏。”
“哦……”
一阵夜风吹过,树上纷纷扬扬落下几点雪白,任逍遥抬头看,心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雪……
忽然一点柔软的触感落在鼻尖,他一愣,捻起那点轻盈凑到眼前看。
不是雪,是花瓣。
他和曲韶苏同时抬头看,头顶是一树尚未全然盛放的桃花,刚绽放的近乎透明的小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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