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陆书窈。”
是江玉棠的声音。
陆书窈强撑着睁眼,她自然不会认为江玉棠把自己绑来是为了单纯的叙叙旧情,但她此时确实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保持清醒都感觉是种奢望。
更何况,刚才江玉棠又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她咬紧牙关,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妄图用痛感逼退那铺天盖地的倦意,掌心却只传来一片迟钝的麻木,和她的意识一样昏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书窈的声音微弱得近乎气音,连带着一丝怒意都发不出来。她不甘心地伸手,想抓住江玉棠的衣襟,却什么都没能碰到。
马车内通身软布包裹,这样微弱的就算传到外面,也与平时说话无异,想来是江玉棠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想干什么?”江玉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寒意,“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先前我对你好言好语,你却偏生给脸不要脸,还联合萧凛那瞎子当众让我在都城颜面尽失。如今连我父亲都对我日渐失望,几乎要放弃我了,这笔账,我难道不该找你好好算算?”
他说着,再次猛地伸手扼住陆书窈的下颌,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我是江家独子,这都城里的人,谁不艳羡我的出身?多少高门贵女削尖了脑袋想攀附我,若不是当初瞧你柔柔弱弱,上赶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模样,我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
眼见江玉棠越来越激动,陆书窈知道此时不能再刺激他,只得放软语气哄骗他。
“对不起,对不起……”陆书窈此刻没什么说话的力气,反倒是显得道歉的声音更楚楚可怜:“都是萧凛逼我那样做的,如果我不那样的话他就会杀了我。”
“他说要杀了你?”江玉棠眼中露出疑惑。
在他看来,萧凛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残疾王爷,纵使让他当众吃过亏,也不过是仗着皇室的威风狐假虎威,怎么敢杀镇远将军的女儿,简直倒反天罡。
“江郎,你还不知道我的一片心吗?大婚当日我便想逃出平王府,心里想的是哪怕在你身边当个侍婢也甘愿,但是跑的途中被萧凛发现了,所以他便日日威胁要杀了我。”
陆书窈将那几句话挤出喉咙时,几乎耗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话音刚落,倦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江玉棠闻听此话后手稍稍松了一些,似是在思忖什么。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悄悄褪下脚上的一只绣鞋,用尽力气将鞋踢向了微敞的车帘缝隙。
无论如何,只要能留下一点痕迹,自己被找到的希望,便能多上一分。
“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改了性子。”江玉棠松开了捏着陆书窈下颌的手,脸上露出不屑:“可惜你这番话说晚了,如果早些这样,我倒也舍不得你……”
话音未落,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车帘被人从外掀开,另一道身影弯腰踏进了车厢。
上车来的人,是陆书铭。
他垂眸扫了一眼瘫在车厢一侧的陆书窈,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径直到江玉棠身侧坐下,抬手勾住对方的肩膀,姿态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江兄,人我给你弄来了,快说说,打算怎么处置她?”
“陆兄觉得应当如何?”
陆书铭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兴奋,将声音压得极低说道:“依我看,不如寻几个亡命之徒,先毁了她的清白,再在她身上刻些污糟字眼。如此一来,她便是有天大的苦楚,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萧凛那个瞎子又看不见她身上的印记,往后她不就成了咱们手中最好拿捏的把柄?”
这番话一字一句钻进陆书窈耳中,本就昏沉的意识霎时被寒意刺穿,她想骂陆书铭几句,但现下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说她与陆书铭并非一母同胞,但好歹都姓陆。无论是她,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从未主动招惹过他,更不曾害过他分毫。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书铭竟然恨她至此,竟能想出这般龌龊歹毒的法子,来对付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姐姐。
“她可是你姐姐,你真打算这么做?”江玉棠斜睨着陆书铭,感觉自己小瞧了这黄毛小子。
“忒。”陆书铭啐了一口说道:“什么姐姐,我姐姐只有陆书云,她不过是个妾室生的野种,之前在太后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江兄可千万别听她的花言巧语,她惯会颠倒黑白。”
说着,陆书铭抬脚狠狠踹在陆书窈的心口。
可她此刻浑身麻木,竟连半分痛感都感知不到,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直至丧失意识。
“放心吧,我准备的只会比你说的这些更多。”江玉棠笑着说道。
马车又辘辘地行了没多远,便停在一条荒僻无人的窄巷。江玉棠与陆书铭先后下车,冷声吩咐车夫,将人事不省的陆书窈从车厢里背出来。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座灰瓦白墙的幽静院落,院门虚掩,院里打理得干净齐整。
这处院落曾被江玉棠精心布置,想用来与陆书窈私会,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陆书铭望着陆书窈被车夫像拖麻袋似的背进院门,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他喉间猛地一阵发紧,莫名有些反胃。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适,朝江玉棠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仓促:“里头的事,就劳烦江兄了,我先行一步。”
江玉棠长臂一伸,像方才在马车上陆书铭那般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却比方才沉了几分,“陆兄,你不想亲眼看着这仇敌在眼前得到报应吗?大好的戏码,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要走?”
话音未落,江玉棠便不由分说地拽着陆书铭往院里走。他的力气本就比陆书铭大上许多,陆书铭挣了两下竟没挣开,就这般被他半拖半拽地踉跄着进了院门。
陆书铭脸上的膈应之色更浓,脚步踉跄着往后挣,嘴里急急找着借口:“江兄,使不得!小弟家中管得严,不许在外逗留太久,我还得回去温习课业,好备战明年的宫学进考呢!”
“咣当。”院子的门被方才的车夫落锁,吓得陆书铭一激灵。
再看院子西侧的厢房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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