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陪着萧凞疯玩了整整一日,直待到暮色四合,小家伙才恋恋不舍地磨磨蹭蹭,被宫人催着回宫。临去时,他却抱着那张画满游戏格子的石桌不肯撒手,说什么也要一并带回宫里去。
随行的宫人们好说歹说,劝得口干舌燥,到底拗不过这位小殿下,最后只得寻来一辆平板车,由几个宫人吭哧吭哧地合力推着石桌,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临走时萧凞一直喊着有时间一定要进宫和他玩,陆书窈和萧凛都随口应着,心里都想着小祖宗终于能送走。
**
眼看着中秋将至,都城的大小商铺早已忙活开,处处都在备着中秋灯会的花灯。就连寻常食肆,也摆上了印着玉兔纹样的酥饼。
今年的灯会,比往年要盛大许多。
据说是因为太子萧况特意请了大晋境内诸多得道高僧,齐聚都城设坛祈福,名头说是为百姓禳灾,为社稷祈安,所以都城辐射范围内的许多人都想在中秋期间来到都城,沾沾福气。
平王府内并没有过节的气氛,原因便是萧凛失明,没办法看到花灯,如果大张旗鼓地做这些可能会触了霉头,所以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此事。
橘绿那身新做的衣裳,早几日便已经妥帖完工。陆书窈瞧出她雀跃的心思,索性带着她一同去了李向晚的铺子。
这些时日李向晚守在铺中打理生意,少了风吹日晒,肤色渐渐养了回来,眉眼间的清俊愈发明显,瞧着竟真有几分白面书生的温润模样。
两人刚踏进铺子,橘绿便热络地同李向晚搭话,问东问西说个不停。可李向晚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陆书窈身上,神色里藏着几分欲言又止。
她以为陆书窈此番前来是带了什么要紧消息,几番想寻个由头支开橘绿,好同陆书窈单独说几句话。
橘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拽了拽陆书窈的衣袖,把她拉到铺子角落,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我瞧着这李郎君……好像总盯着您看,说不定有什么歪心思。”
陆书窈闻言,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别胡说,这李郎君瞧着和我娘家弟弟差不多岁数,怎么可能有这等心思。”
眼见橘绿还想上前质问几句,她连忙拉着气鼓鼓的小丫鬟出了铺子。
谢宁立在铺子外的巷口,正在思忖要不要将王妃再度来此的消息回禀给萧凛,毕竟上次他就想将这铺子的掌柜拿回去问话,但因为临时有事,才搁置下来。
正这般琢磨着,铺子里的两人竟已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来不及再多想,只得敛了神色跟在了后面。
陆书窈平日在府中很少出门,这次出来便想着多逛一会,此时距中秋不过三四天,已经有不少店家提前挂上了花灯用来招徕客人,街上也是一片热闹光景。
正当几人看得高兴时,一个老者突然倒在了陆书窈面前,还抓住了她的裙角。
“这位菩萨行行好,我已经好几日没吃食了,快要饿死了。”
老者须发花白,身上穿着一身有些脏了的藏蓝色锦袍,虽然已经遍是尘土,但依旧能够看出衣服用的是上好的料子。
“你这老贼怎么敢动我家王……娘子?”橘绿本来心中就憋着一股火气,此时看到这老者的行为动作,误以为他是那种不正经的老痞子,上去便是一通骂。
谢宁见状也连忙将老者拉开,但老者还是挣扎着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这位老伯,是遇了难事吗?”陆书窈见老者几乎将头都磕破,忍不住问道。
“菩萨行行好!”老者颤巍巍地作揖,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哀求,“小老儿姓赵,原是平川郡的生意人,谁料半路遇上劫匪,盘缠货物被洗劫一空,随行的伙计们见我身无分文,也都各自散了去寻活路。小老儿本想寻个好心人讨口饭吃,却反倒挨了一顿拳脚。”
说着,老者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自己身上的衣衫。那布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干瘦的皮肉。
他望着眼前几人,眼中满是恳切:“小老儿唯一一身衣裳都被人撕破了,见女菩萨慈眉善目,定是个心善的,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小老儿吧!”
陆书窈听明白了,这老者原来是看自己像个人傻钱多又心善的,加上之前求助被打过一次,所以才大街上这么多人不拦,偏偏拦着她求助。
看到老者这么可怜,便问谢宁要了些银子给了老者,让他抓紧时间回乡去。老者连连谢恩,一旁的橘绿越看越来气,觉得这老者大概率是出来骗钱的。
赵姓老者得了银子,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又打量了几番陆书窈的脸,问道:“这位女菩萨在平川郡可有亲眷?”
“没有。”陆书窈摇了摇头。
“怪了,真是怪了……”赵姓老者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过了片刻,他才抬眼看向陆书窈,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唏嘘:“十几年前,平川郡有一位神医,人人都唤她一声医仙,心善得很,常给穷苦人施药义诊。女菩萨您的眉眼,竟与那位医仙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小老儿这才斗胆上前求助。”
“许是巧合罢了。”陆书窈弯唇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般说辞就像坊间老人瞧着戏台上的几个伶人,总爱说这个像那个,可在她眼里,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模样。故而老者这番话,她只当是寻常的客套攀谈,并未放在心上。
辞别老者后,一行人循着人声往城中最热闹的东市而去。
只见那里正在赶建这次中秋节使用的法坛,现下里骨架已初具雏形,却还未完全收尾。即便如此,周遭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三三两两挤在围栏外探头探脑,都想抢先瞧瞧这为祈福大典所建的排场究竟是何模样。
那法坛足有十几米高,虽尚未竣工,却已能窥见其富丽堂皇的端倪,所用的宝帐均有华丽的金银线刺绣,所有用的布料也是织造的上好丝绸,可见太子为此番祈福着实费了一番心力。
几个苦力合力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正沿着法坛的阶梯往上挪。
可那阶梯尚未完工,能落脚的不过是几根光秃秃的木梁,窄得连脚都放不稳。众人弓着腰,屏着气,一步一挪地走得格外小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偏生就在这时,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