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过了亥时,冷寂了一整日的卫府终于亮了盏灯。
倚在门边打盹的老管家被昏黄跳动的灯影闪了眼,布满老褶的手探了探食盒的温度,已经凉了。
转身便要去热饭菜。
“不用了。”
稳健的脚步踩过通向长廊的青石路,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卫琚摆摆手,“忠叔,去歇了吧,我没胃口。”
文忠嘴唇张合,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身影从身边绕过,又大步流星跨过拱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内。
半晌,空洞沧桑的眼睛转了转,文忠握着手中食盒,对着漆黑偌大的府邸叹出一口气。
他跟着主君少说也有十年了,却还是摸不准这人的性子。
白日出门时还好好的,这会儿又沉着脸,怕不是又被那些朝臣为难了?
文忠摇了摇头,心道,这京城果真就是个龙潭虎穴。
最初被御前的人找到时,他就劝过主君,这天子脚下的刑狱可不是那么好管的,在宗室权贵遍地的京城做官,还不如做江南小吏活得自在。
如今既要同身边的豺狼周旋,又要接手皇帝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才来调任京城不过半年,骂名便背了一身。
还有这府上。
文忠慢吞吞往耳房走着,转着微凸的眼珠,将这漆黑冷清的宅子扫视一圈。
本是好好的郎君,如今……还有哪家娘子还敢嫁?
春日的夜里还有些凉,卫琚刚换了官服在榻上躺了片刻,便又翻身起来去了净室。
舀起一瓢冷水浇下,再被从门缝溜进来的几缕微风一吹,身下的燥热才终于散去。
卫琚抬手抹了把脸,身上硬实的肌肤还泛着凉意,他扔下水瓢,没往卧房里去,而是拖着还带着水渍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往后院里走。
泠泠月光照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卫琚走到府中最偏僻的一处院落,停下脚步。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乱上许多,记忆中熟悉的淡香不在,窗外的梨树才将将一人高,是刚入京城时忠叔移栽过来的,还没长到能开花的时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空气中只有一股腐朽的、潮湿的、混杂着木头味的尘土气。
卫琚走进去关了门窗,蜷着身子躺到积满灰尘的竹榻上,听着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入了眠。
夜半,竹床响了一声。
鼻息间扑洒出炙热的气息,垂落四周的幔帐晃得厉害。
爬满青筋的手臂坚硬有力,轻而易举便翻动怀中黏腻泛红的身躯。
朦胧中,一只纤细无力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朱唇轻启,吐出的声音带着哭腔。
“够了……”
他恍若未闻。
粗粝的指腹压上着她细软脆弱的颈,感受着薄薄皮肤下凌乱起伏的脉搏。
身下柔软而优美的弧度在他恶劣的动作下紧紧绷着,一次又一次,直到绯红的双颊上泪痕杂乱,细弱的哀求声也变得嘶哑。
不知反复多久,他终于餍足,闷哼一声把人捞进怀里。
柔亮乌黑的发丝包裹在嫩滑的肩头,男人勾唇,抬手一缕缕拨开,露出她精致锁骨上的小小红痣。
白嫩肌肤还泛着红,他俯身埋在她颈弯,双臂环绕,几乎将她整个单薄纤弱的身躯包裹住。
“是我错了,”他开口的声音很轻,语调轻柔,“别再走了,好不好?”
滚烫气息灼着她脖颈上的肌肤,她不说话。
在这样的梦里,除了求饶,她总是不说话。
他想,如果她能永远这么乖顺就好了。
不会推开他,不会拒绝他,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不和他分开。
——哪怕永不开口同他说话,哪怕恨他一辈子。
只要能留下她。
*
那日去医馆抓的药一连喝了数日,裴泠玉果真不再梦魇。
精神头好了不少,她便又像个孩子般耍起了性子,说什么也不愿再喝那黑漆漆的苦药。
春芝守在膳房守了半晌的药罐子,回了院子去唤坐在窗外树下的人影,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她转身。
春芝有些无奈,“娘子,你就别装了。”
总共就这么五六步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到?
不过是又想耍赖罢了。
捧了药凑到裴泠玉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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