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轻飘飘地洒在床头处。许文曦被亮光刺得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转身埋进旁边人的怀里。
程槿荣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抱着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哥，你醒了吗？”
许文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嘟囔着，“疼。”
“哪儿疼？”
“哪儿都疼。”
经过一夜的奋战，许文曦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要散架一般。
由于昨晚事情发生的太仓促，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但不得不说，年纪小就是精力足，每弄一次，程槿荣就抱着他去清理一次，丝毫不喊累。
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所收敛，但尝到了一丝甜头后，就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程槿荣耐心地给他揉着腰，“这儿疼吗？”
许文曦没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免费的按摩服务。
可能是因为长期干农活的原因，程槿荣的掌心比一般人要粗粝厚重，指尖还覆有一层茧子。许文曦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揉捏，不自觉地想起昨天晚上一些细碎的片段，没忍住又红了脸。
“哥，得起床了。”
许文曦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再睡一会儿。”
程槿荣看他赖床的样子，活脱脱像只懒猫，他轻笑了一声，“那我先洗漱，等会儿再来叫你。”
“嗯。”紧接着，身旁陡然一空，厕所响起了水声。
许文曦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后，睡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想到曾添可能还在不省人事中，他决定还是先起床再说。
他一把掀开被子，艰难地把身体挪到床边。许文曦自诩不是一个身娇体弱的人，看到程槿荣跟没事人一样行动自如，他内心燃起了一股胜负欲，大有一种你行我也行的气势。
他咬咬牙，一鼓作气，猛地起身，结果说到底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刚起身，就感觉浑身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许文曦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一头栽倒在了床边。
听到动静的程槿荣从洗手间探出脑袋，“哥！”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将人抱起，嘴角边的牙膏沫都没来得及冲干净。
许文曦被摔得头晕目眩，回过神来后，直接怒火攻心地抓着程槿荣的小臂狠狠咬了下去，“都怪你，都怪你，疼死我了！”
程槿荣“嘶”了一声，还没摸清状况，只一地承受来自对方的怒火，“怪我，怪我。”
折腾了好一会儿后，许文曦终于穿好衣服艰难地起了床，程槿荣看着他那别扭的走路姿势，没忍住笑出声来。
刚笑出来的时候，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对，赶忙开口道歉，结果在道歉的时候没绷住，不小心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许文曦自己头顶冒火，朝着罪魁祸首飞去一个白眼，“扣十分！”
“啊？”
“昨天弄疼我了，扣五分！刚刚嘲笑我，再扣五分！”
程槿荣闻言立马一个滑跪求原谅，他努力绷着嘴角，“我错了哥！”
“你还笑！”
许文曦将人一把扑倒在床，接着跨坐在程槿荣腿上，伸手挠他痒痒。
程槿荣特别怕痒，许文曦还只发挥三成功力他就败下阵来，一边求饶一边喊救命。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他们才停下打闹的动作。
“起床了吗？”
曾添沙哑着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见里头迟迟没有回应，敲门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屋内的两个人停下打闹的动作，慌张地对视一眼后，立马各自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这个乱糟糟的屋子。
床单被套全部被揉的发皱，好几个地方都沾上了白色痕迹，程槿荣将他们胡乱卷在一团扔到房间角落里。
许文曦也没闲着，他忍着痛弯腰在地上捡着昨晚用过的纸团，一个一个扔进垃圾桶里。
直到确认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之后，许文曦才指挥着程槿荣去开了门。
门刚打开曾添便长驱直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干什么呢？磨蹭这么久才开门。”
垃圾桶就摆在他的脚边，许文曦整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
他心虚地转移话题，“没干嘛……话说你酒醒了没？”
曾添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应该醒了吧，不过头还是有点痛，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仰躺倒在了床上，“这床怎么连床单也没有，你俩昨晚该不会直接睡在这垫子上吧？”
许文曦尬笑两声，没有回答。
曾添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这房间有股什么味儿呢？”
许文曦心口一紧，连忙给程槿荣使了个眼色叫他去开窗，“能有什么味，你闻错了吧……”
“不可能！就是有股味儿！”曾添依旧不依不饶地在房间里四处嗅着，直到他锁定气味的来源，“是垃圾桶里传来的！”
许文曦快步冲上前想把垃圾桶夺过来，只可惜晚了一步，还没等他走到跟前，曾添就嫌弃地伸手拎起其中一团纸观察起来。
得嘞，这下瞒不住了。
曾添拧着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纸团，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床单，结合房间里的腥味。
霎时间，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扫视着，“这……这是你用过的还是小程用过的，还是说……你俩都有份？”
许文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俩都有份。”
曾添简直被惊掉了下巴，他大喊着，“许文曦！！！！”
他们这种欲盖弥彰的小把戏或许能骗过不谙世事的直男，但根本瞒不住一个有过情感经历的gay。
曾添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许文曦和程槿荣就规规矩矩地并排站在他的前方，活脱脱的像一对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早恋小情侣。
曾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许文曦，你不是喜欢姜家那个小姑娘吗？怎么突然又喜欢上小程了？你该不会也脚踏两条船吧？”
程槿荣闻言，委屈地抬眼望向许文曦，“哥……”
许文曦无语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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