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弱给她抹了擦伤药,藏花的手腕、手背、膝盖、和脚踝,被河水泥沙擦得发红破皮,日复一日涂,伤口很快见好,这特效药膏据说是司弱的师父研制的,绝不会留疤。
这数日相处,两人共处屋檐下,彼此知道底细。
司弱是个孤女,无父无母,幸得师父收留,后面师父离世,她一人离开故居,迁移过许多地方,她说她不久也会离开清阳县。
等到离开清阳县,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呆滞眼眸闪着希冀的光辉,问藏花当小姐的日子是不是很有趣,去哪里都不用为了攒钱想破头,想去哪就去哪。
藏花道:“嗯,当小姐确实不愁钱花。”
司弱摸了摸她微皱的眉头,“那你为啥不开心?”
“想去哪,不是你想去就能去。”
“为啥?”
“因为,有人会管着你。”
“我师父也会管我。”
“不一样,你师父待你好。”
“那人对你不好?”
藏花垂下眼帘沉默。
恰好,屋外架在火上的药好了,司弱匆匆端药。
藏花自己涂完手背的伤,司弱掀起门帘,手里端来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趁热喝了,不然更苦了。”
喝药前,司弱不厌其烦说这句话。
藏花没多问,想必这也是她师父教司弱怎么哄病人喝药的。
藏花接过,放在唇边,迟迟没喝。
司弱以为她还没习惯,就说:“喝完我就给你蜜饯吃。”
“这碗药是不是还有一味别的药?”
她伤势已经见好,不需要每天再喝这么一碗浓浓的汤药。汤药冒着热气,氤氲之息对上司弱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伴随藏花声落,司弱茫然的神情有种不痛不痒的天真。
“除了你和我说的那些对症伤势的药材。”
司弱目光从药转移到藏花脸上,大大方方承认:“嗯。”
“之前为何不说?”
“你没让我都说出来。”
“什么药?”
司弱说出药的名字。
“你知道这种药可以缓解心处的疼痛,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莫非又是你师父给你的?可怎么那么巧,你没有修为,却能断定我承受命格线的副作用,对症下药。”
“你到底是谁?”
这一番发问,藏花应要逼司弱露马脚。副作用发作,叶家给她备的汤药,需喝上十五日,不能断。
谁知,司弱丝毫不惊慌,将蜜饯塞给藏花。
她说:“我叫司弱,名字我没骗你。至于那味药,不是师父给我的,是我自己采的,我没有修为,但我灵力。”
“你看。”司弱探开手。
灵力像一汪泉水,不受控,源源不断往外泄。
她努力去操控这股灵力,却如蚍蜉撼树,灵力动用微毫。
司弱收拢手心,“我给你诊脉的时候,没法用灵力探,但我看你心口伤势最重,这大概也是我看出你和别人结下命格线的原因。”
“……没有灵识。”藏花惨淡地笑了一声,只觉不可思议。
一点也没有。
不会修行,只凭行医经验推断,她的命就这样落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大夫身上,能活下来,是说她命不该绝,还是说这个大夫神机妙算。
司弱猛地抬头,有些急迫:“你知道灵识?”
藏花微愣,收敛唇角:“什么灵识?”
司弱激动抓住她手,“你刚才说,我没有灵识,你看出来我没有灵识。”
“藏花姑娘,司大夫。”
这时,屋外传来裴念知的声音,他与裴樱一道来,左右看院子无人,便来藏花屋中,恰好撞见两人掰扯。
司弱一见裴念知,马上道:“裴公子,你见多识广,你是不是也知道灵识?”
裴念知摇了摇头,他没见过一向稳定默然的司弱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下意识看向坐在床旁的藏花。
司弱又去牵藏花的手,“你说了。”
“你听错了。”藏花欲抽手,被握得更紧。
“我没有听错,你为啥不承认。”司弱睁大眼睛,“你明明说了。”
藏花缓缓抬起头,眼眸清透,平淡道:“我没说。”
司弱身子一震,往后退了几步。
裴樱爱热闹,见不得,立马出来打破:“我看藏花姑娘也累了,司大夫,我们去外边说好不好?”
司弱问道:“你知道灵识?”
裴樱便道:“我家有好多书,司大夫你和我细说,我回去找找看。”
裴樱将司弱带出屋。
屋内,只剩裴念知和藏花。
“怎么说,司大夫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我态度很糟糕?”
“没有。”
先前司弱一味指认,都被藏花否认,或许她真的不知道司弱口中的灵识究竟是何物。
“司大夫人本身很怪,裴公子没有发现?”
“但她医术很高明。”
“是。”
恰恰如此,被这样的人发现她知晓灵识一类的东西,是极大的隐患。
藏花绝不容忍她重生的秘密暴露。
“我会给她相应的补偿,仅此而已,我……”
她闭了闭眼,无奈道:“……不会安慰人。”
裴念知愣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安慰人的事,交给舍妹罢,你打算怎么补偿司大夫?”
“她喜欢钱的话,我就给她钱,要是她想开一家医馆,我就在玉京都给她开一家最大的医馆。”
“好,我把话捎给她。”
裴念知出门,很快回来。
“她同意了,不过,她不喜欢很多钱,只需要足够的钱去玉京都游玩一趟就够了。”
“嗯。”
裴念知端起桌上尚且温热的药,“今日还未喝药?”
“我伤好了,不必不喝了。”
裴念知递来药碗手一顿,缓缓收了回去,“司大夫说,药你还是需要喝。”
藏花装作没听见。
裴念知上前,他拿起调羹,递到她面前。
藏花干脆扯着被褥盖着躺下,反过身去。
“每天喝这种又苦又涩的药,闷在屋子里,哪都去不了,伤好了,心病没好,有什么意思。”
她故意不去看裴念知。
以前都是自己哄着裴念知,她也想裴念知顺从她一回。
这不过分吧。
“喝完药,我带你去走走?”
“药太苦……”
“有蜜饯。”
“司大夫的蜜饯太甜了。”
玉京都小姐们一个个赛金贵,山珍海味都吃腻,哪里受得住粗糙制法的蜜饯。
“我自己平时随身带了松子糖给舍妹解馋,藏花姑娘吃吗?”
被子里传来藏花闷声,她伸手:“我要。”
“那先喝药。”
“算了……药太苦,我实在喝不下去。”藏花哀声婉转,学着裴念知当初跟他虚与委蛇撒娇的模样。
“除非……”她偷偷探出头,眼睛露出来,“你喂我喝。”
“我喂你?”裴念知有些震惊。
“这儿又不是青丘海,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看见的,喂完就当没发生过,裴樱还不会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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