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心口处往下沉得厉害。
盛巍握了握冰凉的车钥匙，沉默地跟了出去。
周黛青别过脸，抬手飞快地向上一抹，将摇摇欲坠的泪珠截住。
坏男人，她在心中无声地念，竟给她准备最后的晚餐。
她快步走出小区，拦下出租车，报地址的声音有些发黏。
盛巍看着她坐进车里，才发动车子跟上。
出租车很快抵达她住的小区，盛巍将车停在路灯的阴暗角，仰头望去，十三楼的窗户暗着，几秒后，暖黄色的光静静地亮了起来。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挥散不去她刚才的模样，湿润的眼眶，皱巴巴脸，黏糊发哑的声音。
静了片刻，他又抬眼看了一眼那暖色的光，最终驱车离开。
回到家，盛晔和谢征已经回来了。
盛晔小跑着迎到门口，朝盛巍身后张望，“爸爸，姐姐呢？”
盛巍避开他的目光，“她，突然有急事，爸爸先送她回去了。”
盛晔一下子泄了气，低下头，语气失落，“好吧，姐姐还没吃我买的抹茶冰淇淋呢。”
盛巍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冰淇淋纸盒，蹲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下次，下次再请姐姐吃，好吗？”
“好。”盛晔应着，默默走开，把冰淇淋放进冰箱。
忽然盛晔又跑过来，“对了爸爸，回来的路上，小叔叔打电话给我，他说今年要回来过年，我都好久没见过小叔叔了。”
盛巍抬眼，望向靠在沙发旁的谢征。
谢征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盛聿川那小子自从去了美国，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知道了。”
话题结束，客厅陷入一片寂静，谢征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蓝色丝绒盒，挑了挑眉，大概能猜到刚刚发生的事并不愉快。
他上前几步，一把抱起盛晔，“这种冰淇淋放冰箱后就不能吃了，”话间从冰箱拿出冰淇淋，“走吃完冰淇淋，洗澡去，今晚谢叔叔哄你睡觉。”
“好。”盛晔搂住谢征的脖子，又转过头，轻声叫：“爸爸。”
盛巍抬起脸，嘴角扬起合适的弧度，声音沙哑又温和，“去吧，晚安。”
看着盛晔被抱走，他才缓缓走到沙发边，拿起被她扔掉的蓝色丝绒盒，丝绒面料贴合掌心顺滑冰凉，指尖反复摩挲，最后又紧紧握住，试图感受它的温度。
他没开灯，走进昏暗的书房。
丝绒盒上的碎钻在黑暗中闪着微弱又冷清的光，盛巍静静地盯着那束光，最终将它平放在宽大书桌的中央。
“咚咚。”
“进。”
“我去，”谢征推开门被吓一跳，屋子里一片漆黑，而盛巍正看着他，“吓死我了，大晚上的。”
他啪一下按亮灯，突如其来的光明让盛巍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亮了不就好了，没事找事。”
盛巍没理会他的话，“过一段时间我要去北欧出差，小宝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这次又是多久？”
“最少四个月。”
“四个月？”谢征靠在门框上，抱起手臂，“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拼，盛家怎么想的你我心知肚明，你确定这个节骨眼上走？盛聿川年底回来，他确实不想，但恒昌的老狐狸坐得住吗？十几年心血，就这样拱手让人？”
盛巍扯着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你有时候话说的明白，做事怎么不过脑子。”
他顿了顿又说，“我欠他们的，要还，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我不会让场面难堪，出不出局也不是他们说的算。”
“你欠他们什么了？你体面他们体面吗？收养你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到最后成了赚钱的工具。”谢征叹了口气，“算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盛巍沉默着。
谢征盯了他两秒问，“那她呢？你什么打算？”
“谁？”
“装傻就没意思了。我不瞎，那么明显我再看不出来，我都怀疑我是智障了。你刚刚说了什么给人气跑了？”
盛巍依旧不语。
“得，我也没打算从你这闷葫芦里问出什么。”他语气缓了缓，认真地说，“周编剧人很不错，被她喜欢，是你赚了。呆在舒适圈，做自以为的为她好的事，她同意了吗？这样你心里真的好过吗？”
盛巍睫毛动了动，依然没出声。
谢征重重叹了口气，“不愿意沟通，不愿意表达，就是你最大的问题，还好小宝没学到你。”
他转身欲走，手搭上门把，又丢下一句，“小宝我会照顾好，你好好反思吧！”
“出去带上门。”
“毛病。”
.
周黛青一路都憋着口气，一到家就忍不住了，刚叫出“晓韫”两个字，喉间泛起一股酸涩，她吸了吸鼻子，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已经先红了。
“不是说去他家吃饭吗？怎么这么快？”杨晓韫话问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落到周黛青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上，语气立刻变了，“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说不喜欢我，让我别喜欢他了，说这样是浪费青春。”周黛青越说声音越小，伴着哽咽。
杨晓韫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觉得他说的挺对”
“啊啊啊，晓韫，你怎么也这样？”周黛青的眼泪涌出眼眶，声音带着委屈，“我真的很伤心，他明明对我有好感，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伤我的心。”
“那恰恰说明他也觉得你们不合适。”杨晓韫声音软下来，试图和她讲道理。
“可他连试都不愿意试，和我谈恋爱，他也不亏，真讨厌他。”周黛青抽了张纸巾擦掉鼻涕。
听她这么说，杨晓韫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些，顺着她的话说，“对，是他的损失，咱们就不喜欢他了，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不喜欢他？”周黛青怔住了，她扪心自问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白月光级别，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好像，做不到。”
“现在做不到也没关系呀，等你去了西藏，以后去了更多更远的地方，时间会忘记他，你也会，你现在就是对他滤镜太深。”
“是这样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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