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和杨晓韫皱眉相视一眼。
杨晓韫猛地从周黛青怀里挣脱，她一把推开没关严的窗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碎发。
卷毛就靠在窗边，歪着头，目光从窗户上慢慢落到她脸上。
“不想听就把耳朵堵起来。”她瞪着他，切了一声，用力合上窗户。
咚咚，房门被敲响。
周黛青拢了拢浴巾去开门，门口站着山庄的工作人员，两只手都拎着吃的。她侧身让出半个门框，“晓韫，你让人送来的？”
杨晓韫走到门边，“我没让人送。您是不是送错了？”
工作人员抬头，又看了一眼她们的门牌，“没错，是位小帅哥让我送来的。”
杨晓韫目光落下去，袋子最上层压着张便签，字迹利落：【走路别玩手机。】
周黛青转过脸，正撞上杨晓韫的目光。
杨晓韫伸手接过袋子，用脚带上门，“收，凭什么不收。”她把袋子顿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吃，我还要吃完，凭什么饿着我自己。”
“行，吃！”周黛青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铝箔包装。
温泉山庄其实挺大。周黛青有些奇怪，只要她和杨晓韫出房间，在走廊、在餐厅、在棋牌室，总撞见卷毛。她黑着脸，他笑着脸。
周日下午，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杨晓韫翻着包，忽然停手，抬起头，“黛宝你看见我身份证了吗？”
“没有哎。”周黛青探头，“你看看包里有没有？”
杨晓韫把包里的东西一一倒在床上。“真的没有。”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哪里了？”
杨晓韫顺势在床上坐下，开始复盘，“我来的时候，想着要登记入住，身份证就放口袋了。入住后就换衣服泡温泉了，按道理，身份证应该还在我大衣口袋。”
周黛青想了想，“你是不是也是穿着那件大衣去餐厅的？”
杨晓韫恍然大悟，猛地抬头，“对。我身份证丢餐厅了？”
周黛青已经站起身，“先去餐厅前台问问，看有没有人捡到了。”
“行。”
来到前台，杨晓韫胳膊搭上大理石边缘，身体前倾，“姐姐，请问这边有人捡到身份证吗？”
前台闻言，目光撇向旁边，“他手里的身份证是你们丢的吗？”
两人顺着那道视线转过去，贺斯年就靠在几米外的石柱上，黑色皮夹克敞开，腰上的皮带亮得发光。硬卡片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稳稳落回手心。
他察觉到视线，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到杨晓韫脸上，又低下去，看了看硬卡片，嘴角噙着笑，清楚地念出身份证上的名字，“杨、晓、韫？”
“是我。”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走近，“谢谢你捡到，麻烦把我身份证还给我。”话音落下，她伸出手。
贺斯年忽然收拢手指，硬卡片握进掌心。他直起身，低头看她，声音很轻，“就一句谢谢？”
杨晓韫笑容撑在那儿，点点头，挤出一句，“那你要怎样？”
他忽然把手机伸过来，屏幕朝她，“你扫我。”
要钱是吧。杨晓韫没细看屏幕上是什么码，掏出手机，对准，滴的一声。
贺斯年忽然凑近，卷卷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的视线。
杨晓韫愣在原地，只能闻到清爽的气味，身份证落在她手机屏幕，他退开，“还你。”顺手摸了摸她的头，黑夹克轻轻晃动。
周黛青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操作？杨晓韫还愣在原地，眼神失焦望着贺斯年消失的方向。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杨晓韫机械般摇头，“不知道。”她低头，手机屏幕亮着，微信聊天界面静静躺着三个字：【贺斯年。】
周黛青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你扫的是他微信好友码。”
杨晓韫息屏，收起身份证，挽住周黛青胳膊，“先留着吧，毕竟他捡到了我的身份证。走，去收拾收拾，我们下山回去吧。”
“行、吧。”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周黛青的生活一切照旧，睡觉、写书、看剧、撸猫、闲逛、玩，还有每天晚上准时的视频电话。虽然距离遥远，但他总是安静听她说日常，今天点的奶茶没踩雷，墨墨饭量变大了，楼下爱吃的麻辣烫店关门了……
晚上周黛青靠在沙发上，和父母商量去哪里过除夕，周父说：“我和你妈妈的想法还是去度假。”
周黛青盯着电视，嘴里慢慢嚼着苹果，“还去三亚？”
“我们商量着去马尔代夫。”
“行啊，我支持。”她叉一块苹果进嘴，话锋一转，“但这次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是当电灯泡。我在家带墨墨，不然还要送去宠物店寄养，不太放心。”
周母想了想，“那也行，但你别带着墨墨乱跑，去哪里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没问题。”周黛青放下果盘，抱着墨墨起身，“走，墨墨我们睡觉喽！”
回房，手机电已经充满，锁屏亮着两条微信消息提醒。她靠在床头，墨墨趴在她怀里，点开微信，是盛巍的消息。
【图片】
【像你。】
图片是对着玻璃窗拍的，一个毛绒吉祥物，戴着红围巾和红帽子，脸颊腮红粉粉嫩嫩的。
【哪里像？】
那边没一会儿就回复：【看到它就想到你了。】
周黛青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笑了一下，按住语音条，“盛总，你可以直接说想我了。”
十二月底，娱乐圈各种红毯盛典一场接一场，当然还有新剧盘点，预判下一年的爆剧。《藏心》的讨论度不算高，剧里自带流量的只有陆苒，还是三线小花。不过周黛青还是很有信心，没再管微博上的言论。
跨年夜，周黛青和杨晓韫在海底捞。店里闹哄哄的，所有顾客系着围裙等零点倒计时，周黛青也跟着喊“五、四、三、二、一”，周围一片“新年快乐！”
饭至尾声，杨晓韫擦嘴问：“吃完还出去玩吗？我约了几个朋友。”
周黛青摇头，“不去了。”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盛巍的聊天框，她发过去几张照片，他的回复很简单：玩得开心。
她划上去，又划下来，安慰自己，他可能今天很忙，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杨晓韫看她兴致不高，没强求，嘱咐道：“行，那你回家慢点。”
周黛青开车上路，手机震了一下，她趁着红灯点开，是移动公司发的祝福信息。她关上屏幕，把手机丢进副驾驶，连移动公司都记得她！
很快她回到小区门口，注意到路旁有个空车位，一把停了进去，她拍拍方向盘，今天倒车入库满分。
熄火，下车。凌晨的街道路灯亮着，远离闹市，少有车辆经过。她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低着头往小区走，侧面的风把发丝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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