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其实在十一点就结束了,黎宴又和从国内来的几位嘉宾寒暄了半小时,终于得以脱身。
她累极了,协调了后台的更衣室换装,礼服与珠宝都由品牌方的人仔细收走。等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黎宴进门后一脚踢掉高跟鞋,光脚落地的瞬间,才有了被解放的感觉。本就睡眠匮乏的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困得几乎能倒地就睡。
“宴姐,今早十点的飞机回普湄南,你八点半起床就行,早点休息吧。”
方宁一边交代一边收拾东西,黎宴强撑着点了下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也去睡吧。”
方宁离开后,套房内只剩下她和柏闻。她连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进了卧室将门一关,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柏闻也回到安保间里洗漱。
他从来都比黎宴洗得快,出来后便在客厅里静坐着。
黄昏名利场的喧嚣褪去,夜晚一片寂然。柏闻看向那扇闭合的卧室门,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昨天的每一幕。她在飞机上枕着他的手睡着的样子,化妆时强打精神的样子,晚宴上星光熠熠的样子,还有方宁说得那些话……
浴室里已经很久没传来水声了。
柏闻从不相信黎宴的洗澡效率,以前在家总是他等着她出来,然后再被她气鼓鼓吐槽一句“催什么催”。她已经进浴室很久了,久到不太对劲。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外,轻轻叩门。
没有回应。
“黎宴?”他开口,加重力道又叩了两下,“你还好吗?”
依旧安静。
柏闻的心跳忽然顿了一拍,拧了拧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里透出冷光。
虽然她很有可能在泡澡时睡着了,可一旦溺水……
柏闻不敢往下想。
“黎宴!”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拍门,“能听见吗?应一声。”
里面毫无声息。
柏闻瞬间警敏,没由来地想起方宁说过的那些话。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要多留意,她一个人待着会出事……
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方宁,电话响了七八声无人接通,转而打开微信,十几条消息甩过去一点回音都没有。
柏闻记得方宁住在同酒店的四楼,赶过去叫醒她再回来至少需要五六分钟。黎宴一个人关在浴室里,这期间可能发生任何事。
顷刻间,柏闻呼吸加重,一想到她有可能溺水,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便断了。他拧了两下浴室的门把,从里面反锁了,当即后退一步,抬脚——
砰!
一声闷响,浴室门被硬生生踹开。
柏闻几乎是闭着眼冲进去的,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局促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浴室里雾气氤氲,黎宴靠在浴缸边睡着了。绵密的白色泡沫浮在水面上,堪堪遮住了她锁骨以下的身体。
柏闻松了口气,单膝跪在浴缸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黎宴?醒醒。”
面前的人毫无反应,柏闻又重复了几遍。黎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道眼缝,目光涣散地落在他身上。
浴室里光线冷清,空气中却暖香四溢。柏闻见她目光不瞬地看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认为她该清醒了。
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哥?”她的声音轻而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梦呓。
经年久别的称呼,柏闻的呼吸立刻被攥住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甚至连嘴都张不开,静了好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说:“你泡太久了,起来好不好?”
黎宴恍若未闻,眨了下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砸进丰盈的泡沫里。柏闻怔愣住了,下意识想替她擦泪,没想到她伸出湿漉漉的手臂,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
“哥……”她往他肩窝里埋,一声声喊不够似的,声音哽咽发颤,“哥哥……”
柏闻浑身都僵住了。
她的手臂湿滑且柔软,紧贴着他后颈的皮肤,沐浴露的香气直往他肺里钻。她又低喃了句什么,很含糊,潮湿的呼吸一寸寸拂过他劲削的锁骨,刺激得他呼吸紊乱,血液都在沸腾。
柏闻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根烫得吓人。他想推开她,又怕动作不慎搅散了浴缸里的泡沫。只能艰难维持着这个挑战理智的姿势,右手死死撑着浴缸边缘。
“黎宴,你醒醒。”他的声音被烧得低哑,“松手……”
黎宴陷在遥不可及的往日旧梦里,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哥哥抱……”
她的尾音越来越轻,像是又睡沉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忽地一松,整个人往水里滑去。
柏闻蓦然凌乱,本能地收紧手臂想稳住她,却不料她的手臂落了水,顿时泡沫与水花飞溅,旖旎春色若隐若现。他仓促将视线闪开,不得不将她往怀里一带,胸口立刻被她湿漉漉的脸颊浸透一大片。手忙脚乱过后,她靠在他的心口,呼吸渐渐匀长,竟然还能睡得很香。
柏闻僵跪在浴缸边,怀里是她香软温热的身体。他的视线死死定在墙面的瓷砖上,不敢垂落分毫。
该死,心跳要在耳朵里炸了。
柏闻几次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强压胸口里那股来势汹汹的躁动。然而他在她面前,最欠缺的就是意志力。浴室的热气似乎入侵了他的大脑,某些被刻意封存许久的记忆不受控地涌了上来,蛮横又不讲道理。
他想起她升高一的那个九月,女生校服是白衬衫加藏蓝色背心裙,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不一样。
开学第一天的早晨,她站在玄关换鞋,弯腰时衬衫绷紧,不慎透出内衣扣的轮廓。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闪走,脱口而出:“你能不能穿件打底?”
她当时莫名其妙:“衬衫还不够吗?”
他的语气忽然就变得古怪:“……太透了。”
她听完愣住了,脸慢慢涨红,然后劈头盖脸给他一顿。
“柏闻你变态啊!看哪儿呢?”
她的反应是对的,连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提醒,即便是出自哥哥之口也很冒昧。只是看她马上要去学校了,他一时情急才……
最后,面对气鼓鼓的黎宴,他只扔下一句闷闷的“随你”就出门打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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