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庶女她是隐藏大佬 明月照大川

23.从此我们便是自己人

小说:

庶女她是隐藏大佬

作者:

明月照大川

分类:

古典言情

想着父亲被周小娘手段轻巧拿捏的场景,盈玥决定如法炮制,以退为进。她换了身半旧的月白衫子,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往父亲的外书房去。

行至院门,正遇管事捧着账册出来,见她便是一顿,低声道:“六姑娘,主君方才……”

“我明白。”盈玥眼帘微垂,声音极轻,“烦请通传一下吧。”

书房里,沉水香也压不住那股滞重的焦躁。杜荣晦背门立在窗前,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

“父亲。”她在门槛内跪下,额头贴上冰凉的青砖。

杜荣晦袖中的手猛地攥住,厉声问:“你来干什么!莫不是在指责为父薄情寡义,是个负心汉?”

“女儿……是来领罪的。”她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泄出一丝呜咽,只任泪珠接连滚落。

“小娘临终时拉着我的手,气都喘不匀了,还一遍遍嘱咐……”她肩头轻颤,哽咽道,“她说:‘盈儿,你父亲不易。往后……要替娘好好孝顺他。’”

闻见,杜荣晦袖中攥紧的手,猛然松了下来。

“可女儿不孝……”她忽然重重磕下头去,“咚”的一声闷响砸在砖上,“非但未能替母亲尽孝,反累父亲清誉受损,令杜家蒙羞。思来想去,唯有一条路,女儿愿去城外慈云庵,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也算替母亲赎罪,为父亲积福。”

“胡闹!”杜荣晦厉声喝道,可盈玥能听出,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他盯着伏在地上的女儿,那截从月白衣领中露出的细白脖颈,脆弱得像一折就断的嫩枝。

起初他以为,她是来质问、来怨恨的——就像外头那些人一样。他岂会不知,今日将樊氏从宗谱除名的事若传出去,世人会怎样戳他的脊梁骨:负心薄幸,刻薄寡恩。

可他又能如何?

杜家世代平民,到了他这一代,寒窗数十载,才挣来如今的两榜进士出身。这身官袍,是他在宦海沉浮中,不知赔了多少小心、熬了多少心血才披上的。

如今二哥儿伯恒去年高中,才刚入仕途,家族正是一片大好,欣欣向荣之时,他岂能因一个早已故去的人,让整个杜家在这紧要关头栽了跟头?

因着恼羞成怒和自保的念头,他的愤怒原是灼着他的五脏六腑,可那句“剃度出家”如同冰水倾盆,把那丝怒火浇灭了,心中突然闪过一阵刺痛的空茫。

许多画面不由分说撞进脑海——病榻上樊氏苍白却清亮的眼,她攥着他袖口的、耗尽最后力气的手指,甚至更久以前,东京郊外别院的海棠树下,她怯生生问“这算不算家”的模样。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潮湿的旧日气息,此刻扑面而来。

他忽然觉得这身官服重得压肩。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清誉,什么体面……她的体面,又有谁能给呢?她活着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待她,死了,连个名分都要亲手抹去。

杜荣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仍背对盈玥,不敢回头。怕看见她额上那片刺目的红,更怕在她眼里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一个为了仕途,连亡妾灵位都容不下的、卑劣的父亲。

书房里静得骇人,只有更漏滴滴答答,像是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过。

良久,他终于转过了身子,极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你起来。”

那语气虽硬,却已透出三分疲惫的妥协。

盈玥却不起身,仰起一张被泪洗得清透的脸,目光直直望过来:“父亲若怜惜女儿……女儿还有个痴念。”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泣着血,“母亲既已出了宗谱,可否将她的牌位,请去清虚观供奉?那里香火清净,是正经道场。女儿可经常去上香、添些灯油,也算全了母女一场的情分……不至让她成了无依的孤魂。”

月光从窗格斜斜切入,正好照亮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亮晶晶的,刺得杜荣晦眼眶发涩。

许久,杜荣晦才从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嗯,你去吧,原本也是我对不住她,记得替我也上柱香…”

“谢父亲成全。”盈玥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起身。许是跪得久了,身子微微一晃,忙伸手扶住门框。

在转身的那一刻,廊下清冽的夜风迎面拂来,盈玥脸上再不见方才的哀戚,取而代之的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名分、那祠堂里一方冷硬的牌位,究竟还剩下多少意义?不过是粉饰给活人看的场面罢了。

她不稀罕,她想,她的娘亲也不稀罕。

她的娘亲,那个会在春日为她簪上海棠、会在夏夜轻轻给她摇扇的女子,何曾真正看重过“杜家妾室”这个虚名?她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若她娘亲真的泉下有知,如今灵位移去清虚观倒是好事。那具困在杜家的魂魄,或许反而得了自在。

清虚观虽偏僻冷清,却胜在干净。没有杜家祠堂终年不散的陈腐香火气,没有那些或怜悯或轻蔑的打量目光,只有晨钟暮鼓,清风明月。

她想,娘亲在那里,应该会比待在杜家那方压抑的祠堂里,要舒心得多。

更好的是,如此一来,待卦象占卜的由头过去后,她便有新的理由去丰乐楼了。

这些年在杜家的冷眼和苛待,早就让她练就了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取到最多好处的本事。

只是,春桃、杜荣晦,这笔账,迟早要还的。

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等着这一天!

乐清原以为,这晚姑娘定是要辗转难眠了。她备下了安神香,温好了杏仁茶,连劝慰的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默了好几遍。谁知值夜时悄悄探头瞧了几回,帐子里呼吸均匀绵长,竟是一夜睡到天明。

不是盈玥心硬,而是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对她而言,人死了就是死了,葬在哪里,在谁的家谱上,排位供奉在哪里,那都是场面事,没必要被这些影响了自己。

只是为了配合春桃,难免要装出一副崩溃绝望的样子。因此第二日梳妆的时候,盈玥特意让乐清在眼下用眉黛加了层淡淡的乌青,正合眼下这“备受打击”的模样。

而这日傍晚,庆喜便来禀报,说春桃想见她。

推开门再见杜盈玥时,她穿着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料子虽好,颜色却洗得发了白,像蒙了层灰。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白绒花,脸上施了粉,却盖不住眼底那层淡青。她整个人坐在黄昏的光晕里,透着一股被风雨打过、将折未折的脆弱。

春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才轻轻掩上门,低声道:“掌柜的节哀罢。”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盈玥没抬眼,声音有些沙,像是哭哑了,“怕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她这才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没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一片冷寂的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

春桃早料到她会猜到,也不遮掩,走到对面坐下:“是我安排的。可掌柜的细想,若大宋的官个个清廉,杜家父慈子孝,世人也不那般刻薄女子,我这安排,又能起什么作用?”

她将话说得缓慢,“我只是个引子。掌柜如今遭的难,根子在这世道,在这容不得人的规矩。”

盈玥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摸索茶杯边缘,没说话。

“往后的路,掌柜的想过么?”春桃身子微微前倾,“官府变着法要钱,郑家退了亲,您生母的事传遍了东京,在这大宋,您还有路可走么?”

“日子总要过下去。”盈玥声音平淡,听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