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子与那二人商讨完,宋掌柜才从暗处显现,面露难色,“主子,于秀才这意思分明还是让玉容堂张掌柜拿主意,可我们与那张掌柜水火不容,这可如何是好?”
“是你与她水火不容罢了。”南宫堇淡淡开口,“这事简单,把你换下来,让鸿鹄去谈。”
宋掌柜闻言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地,语气惶恐不已:“主子!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南宫堇抬手将香炉里的烟丝掐灭,幽幽道:“我听闻,于秀才与玉容堂定下合作那日,是先来的万金红,才去的玉容堂。
是你,亲自把她从万金红请了出去。”
宋掌柜脸色霎时如纸白,还未等她解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随即被反拧着胳膊拖了下去。
南宫堇拍了拍衣袖,淡淡开口道:“鸿鹄可在?”
一名圆脸暗卫现身,应声道:“主子。”
“沈平律可有动作?”
“回主子,她那边还在查证虎符的下落。”
南宫堇沉吟片刻后,“边大人那边查得如何?”
“回主子,姻亲一事属实。边程早年的确与于秀才之母于映易定下了儿女的娃娃亲,只是后来边程赶京赴考之时,她夫郎瞒着她写了退亲书拒了这门婚事。
二人因此便没了来往,上回边大人去了一趟桂花村,想来已是知晓于秀才的近况了。”
南宫堇眉头轻皱,边程此人油盐不进,若真叫于秀才报了官,那真的是往纯臣派手里递南家的把柄。
“那男子呢?”
“回主子,那男子名唤沈洛,年方二十。十年前,他与父亲莫清逃难来到桂花村,平日以打猎为生。
有村民亲眼瞧见,官兵上山那日,他抱着昏迷的于秀才从后山下来,之后便去请了村医,故此印象极深。
那村民还说,沈洛当日下山时,背篓空空如也。属下已搜过他家中,并未发现虎符。
另外,沈洛之父与于秀才的父亲素来交好,这几日也曾独自上山挖过野菜。”
南宫堇眯了眯眼,“老练的猎人从不会空手而归。除非,有更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上。他近日,可卖出过什么贵货?。”
“回主子,属下查过沈洛常去寄卖的药铺与酒楼,这段时日未收过名贵药材,却收过他寄售的熊胆、熊掌等物。”
南宫堇闭了闭眼,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熊是独居动物,向来生活在......”话音未落,她猛然睁开眼,“山洞里。”
当天夜里,于珂昭与沈洛到了南府门口。
这位南少主行事,倒是雷厉风行,晨间刚提的事,入夜便付诸行动。
于珂昭一路缓步而行,目光四下流连,暗自惊叹这府邸的轩昂大气。
连镇上的府邸都如此,不知京城的本家那得如何气派。
踏入内院,便见两名壮士各持小臂粗的权杖,肃立在两条长凳旁。南闻溪与南若霖身着素白中衣,垂手立在一侧。
院中正央设着三张太师椅,南家少主端坐在中间,身姿挺括,不怒自威,的确是风姿过人。
于珂昭与沈洛落座未几,小厮便躬身奉上茶水细点,又搬来香炉燃上香,青烟袅袅间,倒不似问罪,反倒像赏什么风雅好戏一般。
只听见南宫堇一声令下,那二人便自觉躺上板凳,打手抡起手中的权杖,带着劲风一棍接一棍砸在背上。
沉闷钝响的声音相继响起,素白中衣很快便有渗血的红痕晕开。
南闻溪二人竟一声不吭,唯有凳面被压得吱呀作响,在静谧的内院里格外清晰。
五棍下去,凳下已汇聚了一小滩血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却见南宫堇指尖轻叩案沿,沉香袅袅绕着她素白的指尖,她垂眸看着阶下,神色淡漠如水,仿佛入耳的不是杖责闷响,只是寻常风声。
于珂昭将那女子动作尽收眼底,骆叶曾提过,南家最有名的除了那位年纪轻轻便官至三品的少主,便是堪称严酷的南家家法。
杖刑结束后,那二人已经完全晕了过去,几个仆人飞快地过去将人抬走。
于珂昭这才发现她们口中竟堵着厚厚的棉布,猩红的血珠从那二人身上一路滴淌,在雪地中凝成点点红梅。
她敛了敛心神,原想着那不过是世家宣扬家风严谨的托词,今日倒是开了眼界。
未几,六百两银子被整整齐齐装在漆木盒子里呈了上来。
于珂昭扫了一眼便收下,“南少主果然守信用。”
南宫堇微微颔首,“自然。”
话音一转,目光落向沈洛,笑意浅淡:“听闻沈公子是位猎户,南某素来也喜爱射技,不知公子这些年,可曾猎得过什么凶猛野兽?”
沈洛淡淡开口道:“桂花村猎户多,我算不得厉害,一般只猎得袍子野兔。”
“哦?那可曾见过老虎黑熊?”
沈洛一顿,缓声答道:“只是见过,却并非我亲手猎得。同村猎户猎了野味,惯常托我送到凤岚酒楼寄卖。”
“原来如此,我从京城来此,甚感无趣,若是得空,不知南某可否随沈公子一道上山打猎?”
沈洛正要拒绝,却听于珂昭开口道:“南少主许是不知,如今这天寒地冻,山上的路都打滑了,沈郎已经许久不上山了。”
她扫了南宫堇一眼,孤男寡女的,还要上山,想屁吃。
沈洛微微一笑,“的确是山路难走,恕沈某难以作陪。”
南宫堇闻言也不恼,“那便再找机会罢。”
她说完站了起来,却因为起得太急,把果盘里的果子都打翻了。
果子一路骨碌骨碌地滚到了沈洛衣服的下摆,沈洛她竟起身去捡,一时间二人靠得极近。
却见南宫堇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于珂昭眼皮微跳,放着身边仆人不使唤,反倒这般作态,当她是无物不成。
二人出了府邸,便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南宫堇倒是周到,见已夜深,特地叫了马车送送二人。
华贵考究的马车沿着盘山路攀爬,夜色沉沉,四周景物都被墨色裹住,看不见一点白鹿山的景色。
二人同坐一辆马车,行走颠簸间于珂昭侧眸瞥了眼沈洛,见他心不在焉的摸样,不禁缓声道:“沈郎,你救我算第二回了,这六百两你我一人一半。”
“好。”
于珂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沈洛淡淡道:“也是时候要攒些体己了。”
于珂昭心下一跳,难不成他要攒嫁妆了,真对南宫堇有意思?
“你觉着南少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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