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异香钻入鼻腔,凉丝丝的气味,萧祚渐渐感到有些清明了。
头疼欲裂,萧祚费力地想抬起手臂,徒劳无功,只感到了刺骨的麻木。
“萧祚?”又有谁在喊他,这下萧祚能够确认了,确实是小予。
他因此有些急切了,拼尽全力地去掀眼皮。
一点点,先是小予红色的交领;再一点点,看到了小予尖尖的虎牙。
他终于能够看到了,看到章予焦急的面容,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睛里的担忧要溢出来。
“我没事。”他说着,潜意识中章予刚刚刺杀过他,他最关心的却依然是不能让章予担心。
章予说:“你怎么会没事,你差点被人杀掉了知道吗?”
萧祚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他的手臂很麻,动一下都觉得无力又刺痛。
他终于摸到了章予的脸,这回章予没有躲开。
“你确是在骗我对吗?”萧祚欣喜起来,他想抬起双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先向前倾,直直地倒在章予怀里了。
章予伸手接住他,揽着他的后背,不明所以地问:“你说什么?我没有骗你啊。”
她由着萧祚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向萧祚解释:“你身中魅宗魅术,在密林中被绑架,幸亏我们及时赶到。”
萧祚这才缓过些,他终于抬眼去看四周环境。自己哪是在流光溢彩的宫殿之中,分明在破旧的马车里,自己身下还有一堆被割开的绳子,切口整齐,想必是章予所为。
只是奇怪这马车虽破旧,却还为自己垫了一层茅草,因此坐着并不僵硬。
萧祚看这茅草半晌,收回视线来,问章予:“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章予兴冲冲地向萧祚解释:“这可多亏了你的小鸟,萧建国!他为我们带路,一路带到了这里。只是不知为何,它飞进来看你一眼,便又离开了,不知飞到哪里去。”
萧祚还未答话,就又听章予问:“你的紫龙吟不是能够抵御魅宗幻术吗?怎么今日不管事了,你刚刚又问我......可是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萧祚不愿答,垂下眼来,草草回过:“看到了太平盛世。”
他又将话头转向别处:“刚刚我看到几个魅宗的人,他们去哪里了?”
章予掀开马车前的帘子,萧祚便看到刚刚看不清面庞的两人,被三水和无尘分别押着。
那黑袍已经被掀下,露出二人的面容来,萧祚细细看去,分明与章予毫不相像。
萧祚皱起眉头来,指着那二人道:“我分明记得有三人才对,还有一人何在?”
章予疑惑道:“可我们来后,只看到这二人啊。这二人不仅黑袍覆面,还戴了一层面皮,不知为何要做如此严密的伪装。”
“你们没有中这几人的魅术?”
章予歪头道:“我无牵无绊,三水百毒不侵,无尘唯有魂体,大抵也中不了什么魅术吧。”
萧祚看着她,显然不信:“人活在这世上,怎么可能真做到无牵无绊?”
章予抬起手,指尖随意地抵在下唇边,还真想了想。
片刻后,她放下手,猜测道:“照你这么说,莫非我幻境之中,是三水?”
萧祚眉头微动:“这和三水有什么关系?”
“三水是我打小一块儿长大的,”章予说得自然,像在陈述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她这回本就是跟着我跑出来的。她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岔子,那我心里肯定过不去。”
萧祚听着,手指不自觉攥身上的衣袖,他去凝视章予的思考时候专注的面容,很想要问问她,在她心中,首先是青梅三水,再是同门的师兄与师父,我排在哪里?
可是他终究并不敢问,只作自责姿态道:“果然还是我心志太薄弱的缘故。”
章予果然听不得他这样自责,忙道:“这分明是魅宗这些人趁你不备搞偷袭,与你何干!”
萧祚手臂已经不麻了,终于可以抬起手将章予圈在怀中了,上次被诸葛歌所害,醒来之时他就应该这样做的,如此也不至于求之不得到被魅术轻易迷惑。
萧祚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章予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画面。
他闭上眼,幻象更真。他又忙睁开,去细细描摹章予的脸,如此方才有了些真实感。
他这回记得狠狠地掐自己的腿,很痛,似是一梦南柯,沧海桑田。
章予仍说着:“你独自一人,要去哪里。我们将这二人带上,好好逼问一番。”
虽说萧祚决意去武安城是为不让章予尴尬,如今听章予这样问,他还是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翻着眼睛去看章予的反应,终于在她视线之中承认:“我本是打算去武安的。”
“我就知道。”章予倒也并不意外,只有些嗔怪,“你如此自作主张,果然遭报应。”
萧祚苍白地辩解:“过去四年中,我一人独来独往,也做成许多事的。”
章予不管他的解释:“可是你如今没了我就是不行。”
萧祚这下哑口无言了,是啊,从何时开始,自己竟到了没了章予就是不行的地步。
士之耽兮,亦不可脱也。
他便问章予:“你们拿到能救三水父亲的解药了吗?如今正好回武安去。”
提到这个,章予的情绪却变得更激动些:“此事说来话长。”
“等一下。”章予回头看去,先是被来者吓了一跳。
这人瞳孔漆黑,几乎没有眼白,皮肤呈现出极度不自然的苍白,和无尘有的一拼,都是毫无血色,白中泛些死灰。
他死死地盯着章予看,如同木桩一般直挺挺地立在章予面前,叫她一下子就想起五水道长进武安城前,那个差点杀了自己的彪形大汉。
只是这回她不必再插科打诨,而是将匕首从身后抽出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无尘在她转身那一刻便挡在了她面前,将她与这死尸一般的人分割开来。
章予问:“你是谁?”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这八成是五水道长炼制的傀儡,如今他回来了,立场想必是与五水道长一致的。
在离开这密道之前,想来要有一番厮杀。
章予并不胆怯,只是她对这傀儡态度复杂。这傀儡终究是五水道长强虏而来,本是与家人分离的可怜之人,被五水道长几番折磨,才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若是不战,且不说自身难保,必要有更多人受到五水道长未知的阴谋迫害,无论他有多少难处,也不值得谅解。
只是那傀儡说完等一下之后,迟迟不再说话,让章予一时不知他的企图。
苗箜幽幽地从无尘背后探出头来,也向那傀儡看去。
章予刚要让他小心些,却听见苗箜难以置信的声音:“小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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