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乖顺地应下,特命定川备了上党参带去,甫一到门前,便看见她夫君在喂冯含珠用药,她也不曾惊扰,待冯含珠用完,才踏过门槛轻唤夫君。
方庭知闻声起身,见她脚上不便忙扶住她,那双疲惫的眼在她身上流连,惊喜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昨夜生死攸关,他没有心思同她诉说衷肠,多日积累的思念在此刻得以爆发。
“我来瞧瞧冯姑娘。”江凝月摆手示意定川将上党参拿去给郎中,任由他搀扶着坐到床榻旁椅上,柔言关切,“姑娘可好些了?”
眼下才算是清楚看清冯含珠的面貌,她有张格外丰盈的唇,重伤遮不住那抹浓丽,勾起的眼角是诱人的凶器,利刃般穿进皮肉里。
冯含珠害怕牵扯伤口,暂时不能发声,嘴唇微微张合表示好多了。
她知道江凝月的身份,文远侯府的千金、方庭知的新婚夫人,她早对江凝月心生好奇,稍抬起眼打量。
眼前人有张瓷白的脸,羊脂玉般透亮,带着笑的眉眼似皎皎弯月,毫不吝啬地倾泻柔情。
江凝月垂下头去看她的脖颈,包裹过伤口的细布依稀渗着血迹,不由皱了皱眉,起身就要向她行礼,“姑娘受罪了,若不是姑娘,我夫君恐怕难逃此劫,姑娘大恩我们夫妻毕生难忘。”
冯含珠说不出声、又不好动弹,只能朝着方庭知使眼色,示意他快快拦下。
她向来惜命,能救下方庭知算是意料之外,昨夜她挡在他跟前,是没有想到那小崽子胆敢对她动手,也幸得老天庇佑,不仅让她捡回条性命,更是成就了她的目的。
方庭知会意,立即将她扶回去,“你脚上还有伤,快快坐下吧。”
两人一来一往,倒显得江凝月像个外人,她强忍着心底那点儿不适,依然保持得体的笑,“姑娘只管好好养着,我哥哥已经答应了,待你伤好可以直接离开,你父亲的罪责绝不会牵扯到你。”
冯含珠佯装雀跃,心中却暗道江凝月那位哥哥当真虚伪,他明知自己非但不会离开,还要留在这儿拉方庭知下水,偏偏还要冠冕堂皇地哄骗他妹妹。
她是七窍玲珑心,从前还不懂江承昀的用意,何必费尽心思利用她来勾引自己的妹夫,今日见过他这位妹妹,竟有些想入非非。
江凝月不知她所思所想,仍关心道:“姑娘将来可有去处?”
她的好心反倒叫冯含珠误会,当是刻意要赶自己离开,不禁笑她天真愚钝,双眼一垂、眉头一蹙扮上可怜相,求救似的望向方庭知。
方庭知自诩重情重义的君子作派,怎会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落得困境,开口便道:“无妨,若暂时无处可去,可先留在我们府上。”
江凝月怀有私心,怪他擅自请冯含珠进府,可人家的救命之恩在先,他们不能忘恩负义。
两厢为难,她心中愈发委屈,再也坐不住,“我就不惊扰姑娘歇息了,姑娘好生养着吧,若有什么需得我帮忙的,只管提出来。”
冯含珠用口型道多谢,江凝月最后露出点儿勉强的笑,便告辞离开。
方庭知后知后觉她的异样,跟着要送她出去。
她只瞥他一眼,“流光和定川都在外头,你不必管我,留下照顾冯姑娘吧。”
他终于听懂了她的口是心非,揽住她的肩头,半拥半抱地让她借力。
江凝月倒不曾拂他的面子,等两人走出去,方缓缓道:“听我哥哥说,你仍有补救的余地,你们官场上的事我不明白,你自己应当心中有数。”
“我明白。”他连连点头,心思全然不在那上头,一味专注地望着她,“我留冯姑娘回府,你是不是不大高兴?”
她偏头回避他的目光,再次用沉默回应他。
他急得要挠头跺脚,狠拍自己的前额,“当真是我思虑不周了。”
说着,他又去拉她的手,几乎要向她求饶,“是我的错,别为着这个生气,其实也不必让她去府上,若她当真无处可去,不如在外头给她赁一处院子,咱们只管拿银子养着她,也算是报答她的恩情。”
她的表情缓和下来,终于肯抬眼看他。
方庭知这才敢接着靠近她,珍重万分,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昨夜没来得及问你,你们怎么会在随州?”
“随哥哥来办差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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