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宜直到坐回屋子里,都一直在想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自己面对佟佳氏发出的相亲邀请犹豫了?可她身为身为云英未嫁的姑娘,总不能表现出一副十分恨嫁的模样,上赶着要同男方成亲吧。
寿嬷嬷见绵宜怔怔的,也不说话,只当她是因为突然收到圣旨要做皇家儿媳,有些婚前焦虑。
于是她宽慰道:“女子嫁人嫁到哪家都是一样的要孝敬公婆、养育子女,只当皇家是大一些的人家就是了。”
福嬷嬷也道:“是啊,叫奴才瞧,这桩婚事是极好的,王府的格格配皇宫的阿哥,再好不过了。”
绵宜嘴角抽了抽,寿嬷嬷说的也没错,只是这皇家比寻常的人家可不是“大”了一点!
目前看来,普通人家该有的婆媳、妯娌关系,绵宜一样不少。并且比起婆媳关系,好像康熙这个能抉择所有人生死的公公对自己的看法更重要。
可问题是自己的这位准公公好像在历史上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所有正史野史都说八阿哥惧内,把八福晋塑造成一个泼辣专横的管家婆。
但绵宜觉着这种可能性是极小的。
这可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时代,更何况是在皇家,又不是乡下地主家。
再者九、十、十四几位阿哥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一个怕老婆的男人?更不要说支持八阿哥的那一票宗室臣工了。
八阿哥后院人数在皇子中算少的,大概率是和八福晋感情本身就不错。一个动、一个静,妥妥的小说男女主角的配置。
问题还是出在子嗣上头。
八阿哥的孩子无论男女,全部加在一处,也只有弘旺一根独苗。
就连隔壁子嗣不丰的四阿哥,都有三个活到成年的儿子和一个女儿。
若是放在后世少生孩子多种树的年代,像八阿哥这种独生子家庭还能被夸是模范之家,可在多子多福的古代,就显得异常“独特”了,不怪康熙对此事异常震怒。
虽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但康熙身为阿玛自然不会说自己的儿子有问题,于是这顶黑锅就只能倒霉的八福晋来背了。
绵宜叹了口气,嫁给皇子也不能离婚。不过事在人为,日子好好过,应该也不会差吧?
大不了她也给八阿哥弄一堆侍妾格格回来,反正皇家有钱,也养的起。
绵宜摇摇头与其贷款焦虑很多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倒不如思考下今晚吃什么。
西厢房的奴才们看着主子一会皱眉,一会叹息的,心里仿佛被揪了起来的紧张。
半晌,众人听见绵宜说:“晚上跟吴太监说要个锅子来吃吧,锅底就要奶汤鸭锅吧,里头加火腿和笋片,还有各类菇子,大火熬白熬浓。涮的荤菜要片的薄薄的鱼片,干贝也要些;素菜还是我爱吃的那几样:白菜、豆腐、木耳、菠菜和豌豆尖儿……”
西厢房众人:“……”
他们还以为格格要说啥呢!
福嬷嬷问道:“格格,可还要些主食?馒头、面条、还是奶饽饽?”
绵宜撑着下巴说:“哦,倒把这个忘了,那要一碗雪菜肉丝面吧,肉沫先腌一会,再用油炒一炒。”
福嬷嬷“哎”了一声,就朝大厨房去了。
吴太监见福嬷嬷来了,立刻笑成一朵花,嘴里满是吉祥话地给西厢房道喜。
“咱们王府里也是出了位皇子福晋,我早就瞧出大格格不一般了。”吴太监肯定道。
从吃东西上就能看出大格格是有讲究的,味道重的不吃,做法粗糙的不吃,一看就是有品质上档次的贵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是菜啊饭啊拌一块就胡乱吃了,哪里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大厨房其余的奴才也跑来恭维福嬷嬷,一会儿问问福嬷嬷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一会儿又说自己有事拿不准,请福嬷嬷指点。
贾佳氏近身伺候的婢女流云来拿晚膳时,喊了好几声才有人应她。
流云赌气拎着食盒回去了,将晚膳拿出来摆在桌上时,忍不住道:“奴才去的时候,厨房那些人搭都不搭理,只管着大格格那头。”
贾佳氏瞪了流云一眼,叫她下去,压根没把她说的话放心上。
绵宜未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八福晋了,同她交恶,对大房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贾佳氏还是很羡慕绵宜能得门好亲事,要是八阿哥母族再好些,只怕就要嫉妒了。
“也不知吉兰和珠兰能不能得门这样的好亲事。”贾佳氏叹道。
塞楞额惊道:“你是不是发癔症了,你闺女姓爱新觉罗,上哪嫁皇阿哥去?”
贾佳氏难得地反驳:“我当然知道!在你心里,难不成我就是这样痴傻的人?两个闺女的婚事,你这个当阿玛的一点心都不上,还不允许我说了……”
其实她还有半句话咽了回去没说,不太敢。
贾佳氏本想说要照塞楞额这样偏心曾格格和色痕图的趋势,只怕安王府的良好家风就要毁在他手上了。
塞楞额被吓了一跳,贾佳氏这个软包子怎的突然硬气起来了?
一时间,夫妻俩站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贾佳氏觉着有些尴尬,逃难似地躲去了吉兰和珠兰的屋子里。
王府正院里,佟佳氏正拍着马尔珲的大腿狂笑不止。
她得意洋洋道:“咋样,我说的准不准?我就说咱家大格格那模样、那身段,往后准是有大出息的。”
马尔珲默默地将佟佳氏的手挪开,内心默默道:所有人激动的时候请拍自己的大腿。
佟佳氏继续说:“八阿哥那孩子咱们都见过,模样不错,性子也好……”
“好了好了。”马尔珲打断道。
马尔珲瞧着也就那样,总不是互相掣肘平衡。皇上赐下这桩婚事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安抚王府,二是给八阿哥抬身份。
他私心里还是更想绵宜嫁个闲散宗室或是普通大臣。若是以后丈夫上午敢对她不好,这几个舅舅和一群兄弟们下午就登门拜访了。
现在好了,他总不能跑去揍皇子吧?
关于这桩婚事,安王府内大致可以分成四种派别。
第一种是以贾佳氏为首的羡慕嫉妒派;第二种是以马尔珲和乌福晋为主的担忧焦虑派;第三种是以佟佳氏和继福晋两人打头阵的拍手叫好派;第四种则是以珠兰为代表的路过无感派。
目前不管是哪一派,大部分人都达成了一致:要好好培养一下未来皇子福晋的管家手段和宫廷礼仪。不说拔得头筹,但至少不能丢王府的脸面。
不过绵宜觉着佟佳氏培训自己的力度完全就是奔着拔得头筹去的。
佟佳氏端着茶杯坐在一边,悠悠问道:“三大节和其他宫宴,内命妇何处就坐、如何行礼,都记住了吗?”
绵宜有气无力道:“记住了,二舅母。”
佟佳氏骄傲地扬起头。不是她自夸,要不是她阿玛和她叔父都觉得她的性格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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