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枝的死是柯忆泽拜入师门后的事。
在柯忆泽拜入师门没多久,沐惜枝便为阎王诞下了一个女儿,便是如今的沐瑾。
那几日阴界百鬼同庆,阎王甚至赦免了许多鬼魂放其投胎凡界。阴界诸鬼都对这位诞生的女婴好奇至极,而柯忆泽和梁怀渊也喜欢极了这位妹妹,日日往沐惜枝的屋子跑。
“你们怎么又偷溜出来了?若是被你们师父知道了,定是要罚你们的!”沐惜枝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这二人本该修炼的时候看到他们了,嘴上虽这样说着,可也将怀里的沐瑾往他们二人面前递了递。
“小瑾长得像师娘!长大了也定跟师娘这般好看!”柯忆泽看着沐瑾的小手只能抓住自己的一根手指,眼中笑意更盛。
“她怎么还是这般小?感觉根本没有在长大。”梁怀渊倒是谨慎地不敢用手碰,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几分。
“是啊,小瑾还小,”沐惜枝看着二人的模样,笑道,“你们两个做兄长的,可定要照顾好妹妹啊!”
“嗯!”
两个少年逗弄着怀中的婴孩,屋外目光所及之处是夫君无奈的笑容,沐惜枝自认为再无比这更让她安心的时刻了。
“若是能一直这般,就好了。”
可天道终究造化弄人,日子尚为过多久,忘川河暴动,封印甚至有破损的痕迹。
柯忆泽年少,尚不得其法,而沐惜枝刚刚诞下沐瑾,身子尚未恢复,一切都来得那般措不及防,就连柯忆泽与沐惜枝联手都未能将忘川河的封印加固。
而也正是那次,沐惜枝以自身为引,耗尽法力和修为,才得以重新封印忘川,而代价便是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忘川河数千年,乃至万年才得以孕育出一个魂灵,能像阿泽和师娘这般同时出现在世间的少之又少。”梁怀渊看向忘川河的方向,眼中情愫复杂,“那时阿泽尚且年少,修为法力亦不足,他便将此时悉数归为了自己的错。”
“师娘死后,阿泽便将自己关在屋中,任凭我和师父如何说他都不愿出来。若非小瑾那时年幼,又没了母亲,阿泽恐怕要将自己关在那间屋中一辈子了。”
“所以柯忆泽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明明面上始终带着笑的柯忆泽,哪怕都洛思茗都未曾料想到他竟经历过如此悲欢离合,却也不比凡界八苦来的更加容易了。
“这也只是其一,”梁怀渊继续道,“其二便在于他所在的阴界判官之位了。”
自沐惜枝离世后,守护忘川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柯忆泽肩上。可无论柯忆泽如何修炼,他魂魄不全终究是他无法达到所应有的修为。
阎王也曾许多次劝说过柯忆泽去凡界取回魂魄,哪怕是为了保全自身,他也不在希望沐惜枝的结局在柯忆泽身上重演。
起初柯忆泽还会拒绝,可之后拗不过也去过凡界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问及缘由都是自己大意了、没来得及之类的借口。
那千年间是梁怀渊见过阎王与柯忆泽二人争吵次数最多的时候。平日里素来对柯忆泽偏爱有加,可就在那千年间阎王甚至动用了刑罚。
每次争吵后柯忆泽便会短暂的消失在阴界,一躲就是十数年,任凭谁都找不到他的踪迹。阎王也担心其安危,索性便也不再催他,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可别人不知道,难不成我还会不知道吗?”梁怀渊无奈的摇头道,“他总是这般,明明心里就只是不希望他所在意的那人魂魄消散于天地间罢了。”
若非梁怀渊有一次尾随柯忆泽前往凡界,他也不会有所察觉。
柯忆泽眼底倒映着那个人影,虽素未谋面,却并非看着生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旧友。可那人无论是样貌亦或是身形都已不再是过去那人。
“或许与阿泽而言,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出翔才让花儿有了那般的结局,所以他并不想再让花儿的转世经历那般苦楚了吧。”梁怀渊抿了口茶,手中之茶早已凉透,“可凡人终究无法承受鬼神之魂。”
“我知,我的前世,没有一世善终。”洛思茗接话道。
“阿泽的魂魄本就是聚集着世间极致的爱与恨,连阴界的鬼吏都抵不过忘川河,更何况是凡界游荡的鬼魂呢?”
被鬼魂吞入腹中,这与任何人而言都是不愿发生的,那这又怎能算如愿的一生呢?
柯忆泽的不忍、魂魄对鬼魂的影响……这一切都成了完成魂契的绊脚石。后者尚且能用法术加以干涉,可前者只能让柯忆泽自己去克服。
“身为阴界鬼吏者需约束自身,不可擅自干涉凡人命数。而看惯生死也便不会再心生不忍,”梁怀渊垂眸,长叹口气道,“这也是为何师父要将阿泽架在这判官之位的缘由了。”
阴界判官,执掌阴界律法,更是能够判罚凡人生前的罪责。处在这样一个高位之上,便需秉公执法,不可对凡人生怜悯之心,亦不可因私情妄加判罚。
于判官而言,心软便是最大的弊处,这也便迫使柯忆泽不得不约束自己心中之情。
“阿泽本就因情而生,于他而言这无疑是最严苛的了,”梁怀渊起初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妥善的安排,却也迫于阎王而不得不妥协,“可师父执意如此,我和阿泽亦无法违抗师命。”
柯忆泽本想以修为不足为由婉拒,可当阎王搬出沐惜枝,任谁都无法对死去之人的遗愿推脱。
“阿泽作为判官不可逾矩,可还是明知故犯,被师父重重地罚了几次。”梁怀渊现下想起当时的场景也不禁胆寒,“也就是这几次之后,阿泽便变了。”
隐藏起了自己眼中的情愫,执笔判罚。坐在高位之上听着阶下的亡魂讲述着生前往事,哪怕再同情,哪怕再愤怒都不可表现出来,将一切压在心底。
梁怀渊眼眸低垂,掩住了情绪:“阿泽知晓师父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他,便也从未反抗过。虽现在面上依旧那般说笑,可终究还是与之前不同了。”
“想当初我们可是……”
“可是把我打得不轻。”柯忆泽突然出声打断了梁怀渊的话。
“你自小便拿此事威胁我,”梁怀渊自然地递给柯忆泽一杯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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