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疑惑,似乎都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解答。
殷秋水恍然大悟,原来危离洲这些看似忽冷忽热,难以理解的行为背后,都是为了要将她变成一尊完全驯服的傀儡。
他早说他是在走剧情啊,不然她还以为他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呢。
殷秋水心情很快好了起来,她轻轻地拍了拍木偶人的脑袋,决定给它起一个朗朗上口的称呼。
“那就辛苦你了,小黄。”
不过现在,就算是要感谢,她也只会感谢这具小木偶,绝对不会感谢反派。
殷秋水站起身来,主动让出屏风外的空间,让木偶人能够把那张黑色的床榻,搬到屏风外。
这张黑色的床榻有些类似于罗汉床,三面都有山水雕花的镂空围栏,一个人躺上去,空间绰绰有余。
殷秋水躺上去,只感觉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终于能够在此刻放松了下来,她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玉石质感的枕头硬邦邦的,让她又不由联想到了自己刚刚摸到的,危离洲冷冰冰的结实胸口。
他在那个冷库床上睡上一晚,触手真的不会冻成冷冻章鱼吗?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触手,怎么会长在这么坏的反派身上?
算了,不想他了。
殷秋水翻了个身,又觉得怀中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以前她在宿舍或者家里的床上睡觉的时候,怀里总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大型抱枕。
现在穿越到这个书里的世界,别说抱枕了,睡的草席床被都是破破烂烂的。
殷秋水简直不敢想象自己那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没有难过太久,看着床底下,呆呆靠着床柱,没有离开的木偶小人,她眼睛瞬间一亮。
虽然这具木偶人不大,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什么比它看上去更适合当抱枕了。
殷秋水毫不客气地朝它伸出了魔爪。
原本依靠在寒晶玉床上,面容也几乎要与冰床融为霜白一色的危离洲,倏然睁开了眼。
黄阶傀儡确实简陋而粗笨,他从前不愿拿出它来使用,是因为这个傀儡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傀儡感知到的一切。
周围死寂冰冷的世界仿佛骤然消失,他像是跟随着那具简陋的傀儡,一同落进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怀抱里。
傀儡面孔被少女指腹轻轻刮擦,泛起令他不适的的细微痒意。
木偶被摩挲响起的细微声响,还有殷秋水浅淡平稳的呼吸声,这些本不该发出的杂音,此刻贴近着他的耳廓,带来令他分外陌生的怪异感。
危离洲原本死寂冰凉的胸膛中,那颗凝滞沉寂的心脏,突然开始缓慢地跳动着。
青年温雅苍白的面容上,此刻微微蹙眉,想要收回自己的傀儡。
正享受着自助助眠音的殷秋水猛然睁眼,一把按住了床上开始挣动,似乎想要逃离她的木偶小人。
“不许动,小黄!你不能和你的主人学坏。”
殷秋水用力地两手按着它,格外霸道地命令道。
“现在乖乖陪我睡觉。”
危离洲不是不能挣脱,殷秋水此刻压制住傀儡的那点力道。
但或许是寒晶玉床封镇的效果过于显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少女已经将傀儡的头郑重其事地放到了枕头上,分了一点被子,盖住它的身体。
“好了,现在你该睡觉了。睡觉,睡觉……”
危离洲缓缓地闭上眼。
殷秋水怀中的木偶人,也终于不再挣动了。
“小黄好乖啊。”
少女困倦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满足的笑意。
殷秋水抱着枕头边的木偶人,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她自己熟悉的床上。
她的指甲,又开始轻轻摩擦着木偶人还算完整的那边侧脸。
木头刮擦的声音格外助眠,在这熟悉的助眠音和拥抱实感中,殷秋水再度找回了刚刚的睡意,她终于能安心地进入了梦乡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顶茅草缝隙里,漏下的大片阳光格外耀眼。
殷秋水闭着眼,打了一个哈欠,从自己脖子底下抽出后来又被她当枕头压着的木偶人。
木偶小人得到了自由,像是逃避着洪水猛兽一般,卡哒卡哒地快速跑回到了屏风后,继续躲回到了白色的石头下。
可能是这一晚睡得太好的缘故,殷秋水天性又不爱记仇,她一觉醒来,就将昨晚和危离洲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忘在了脑后。
此刻看着一身白袍秀雅如玉,身姿笔挺颀长的青年,从琉璃屏风泛起的涟漪中走出,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问候道。
“仙师,早啊。”
屋外的阳光从被风吹开的纸糊窗户里,灿烂地倾泻而下。
即便在远处,危离洲也能够看清,少女苍白清瘦的面孔,沐浴在阳光下,每一点细微的绒毛,都染上了一点淡淡的金光。
而当她带着笑意望向他时,越发像一颗毛茸茸的甜口桃子。
危离洲移开目光,去看床榻上的细微光斑。
“你醒了。”
为什么反派现在都不正眼和她说话了?
殷秋水简直有些怀疑人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还算柔顺的头发。
她现在这副样子,总不可能比她之前乞丐装时的模样还丑吧?
但因为想起昨天晚上的教训,她不敢向反派主动提问,索性坐在床边,老实应道。
“是的,劳烦仙师等我一会,我先收拾一下,然后带仙师去找人。”
殷秋水也不再看危离洲,她有些烦恼地抓起自己身后,变得过于松软柔顺的长发,准备找根头绳把头发随手绑起来。
而她不主动和反派问话,危离洲看了她一会儿,反倒主动问她。
“你在找什么?”
殷秋水此时已经在自家的床榻下面,埋头翻找了一会。
在原身的记忆里,即便她是一个傻子,原身的娘亲也会认真给她梳头,然后用洗得干净而有些发白的红头绳,给她绑上一个格外简单却又格外漂亮的发髻。
殷秋水自认没有给自己梳发髻的手艺,她觉得只要她能把木梳找出来,把头发梳顺,再简单地绑起来,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她一边摸索着,一边随口答道。
“我在找梳头发的……啊,我找到了!”
殷秋水惊喜地从床下找出了那把棕红的木梳,和有些发旧的红发绳。
只是闻到木梳上,属于娘亲的那股淡淡皂香味,她的眼睛又不争气地开始酸涩泛红。
娘亲……
一片阴影,在她面前淡淡覆下。
危离洲的身形,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青年温声问道:“为什么哭?”
殷秋水吸了吸鼻子,不想把自己太脆弱的心事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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