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内急?
青棠双手紧捏在一起,不知所措,她不是没伺候过人,罗母生前卧病在床许久,都是她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但罗母是女人,眼前人是男人。
这可如何是好?
虎子倒是先成的,可他不能行动,总不能帮他吧。
楚珩知道这是为难的事,说道:“我自己来,劳烦你扶我坐起来就好。”
青棠拿出虎子放在床上,依他的话将他扶起后背过身去回避。
楚珩艰难起身坐定,扭动几下也没能将裤子褪下,反倒出了一身虚汗。
青棠听着窸窣的声音,猜测到他行动困难,也憋得难受,不忍道:“还是我帮你吧?”
良久,才听得微弱却短促有力的一声“嗯”,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青棠确定裤子的位置后闭上眼睛,一手扶着他一手帮他把裤子往下褪。
楚珩调整好姿势说道:“可以了,劳烦姑娘回避。”
一番折腾费去许多精神,此时腰使不上力,青棠刚松开手他就要倒,没办法只能让她帮忙支撑身体。
“我闭上眼睛,你开始吧。”青棠说着侧过身去。
楚珩将虎子放好,尿液排出,小腹紧绷的力道骤然消散,顿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青棠听着水声簌簌,别提心里多别扭,掌心沁出一层细汗,大气不敢出,后悔没有将耳朵也堵上。
所以在听到他说“好了”之后,赶紧伸手帮他整理。
但目不能视,手朝着记忆的方向伸去,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随后虎子被塞到掌心。
青棠堪堪反应过来碰到了什么,腾得羞红脖根,不管其它,提着虎子快步出去。
楚珩尴尬至极,躺回床上浑身不自在,干脆闭眼装睡。
稍微冷静后,他想也许她是故意的。
方才让她处理衣裳的时候,他把玉佩卷在里面来试探,若她不是贪财之人,必会将玉佩送还,然而并没有,可见她有贪图之意。
虽然自己只说是个侍卫,可她不见得信,偏僻山村的农女,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与他发生点什么便能攀附,再做出些欲迎还拒的姿态引他上钩,这种手段是高门里惯见的。
这事算不上新鲜,也算不得难办,以后若她纠缠,多给些银两打发掉也就是了。
若银钱解决不了,那就只好杀了她。
屋外,青棠将手搓洗到发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这么寸,偏偏摸到了那里,早知这样,就是让他便溺在床上也不会帮他。
她捂着脸蹲了好一会儿才将这股子羞怯劲压下去,之后还是端着热水进屋,方才瞥见他亵衣里的伤口,血渍混着草药汁,被汗水冲淡,黏黏腻腻,看着好不难受。
她喜洁,受不了脏污,以前做完农活,再累也要收拾干净再休息。
她不看他,只轻声说道:“擦擦身子吧。”
“多谢……”楚珩拉过被子盖住下身,他也有此意,只是刚才的事让他不好开口。
为了避免再接触,他只让青棠打湿手布巾,坚持自己擦,不小心碰到伤口,渗出丝丝鲜血,又是阵阵疼痛。
青棠看到鲜血,担心他的伤势又要眼中,拿过布巾说道:“还是我来吧。”
楚珩本不愿,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逞强。
接触在所难免,青棠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手上动作很轻,清理掉草药,擦去汗水污渍。
柔软的布巾轻轻拂过肌体,触碰的感觉很微妙,酥酥痒痒,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女子窈窕的身形近在眼前,楚珩闭眼不看,却有丝丝缕缕的女子体香钻入鼻息,他又屏住呼吸。
黑暗中听青棠说道:“刚才有邻居来,问起你,我说你是我表兄。”
楚珩点头,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只能客随主便。
青棠继续说:“我还说,你是因为犯了错被主家责罚才来这养伤的,你且安心住下,等伤好再走。”
楚珩一怔,睁眼看着认真为他擦洗的姑娘,这是答应让他留下来了?
还以为她这么久没回答,是在想如何拒绝,或者在想要他如何报答,他有些不相信,静等她提条件,却没了后话。
他试探着说道:“多谢姑娘收留,日后定不会亏待姑娘,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青棠闻言,眼神带上一丝不悦,对方又说酬谢的话,分明是看轻她,认定她救人是有所图。
她手上动作不再小心,冷声道:“你以为我救你是图钱财,你们京城来的人未免太功利了,活生生的一条命,怎么能不救,昨晚就是猫儿狗儿倒在家门口,我也会救。”
楚珩被说得面色发红,不知说什么好,习惯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反倒怀疑起天下还有没有纯粹的善良。
施恩不图报、为善不求名,她看起来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是自己多疑了。
他打消了询问玉佩去向的念头,也为刚才想杀了她的想法自责。
二人不再说话。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中,青棠端着水盆出去,而楚珩周身也舒爽起来。
午饭,青棠特地用滚开的米汤冲了一大碗鸡子花端给楚珩,对体虚的人来说,最是养人。
楚珩看着碗中的鸡子花在乳白色的米汤中翻滚漂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不远处的青棠依旧只吃稀粥咸菜。
浅尝一口,温热滑嫩入喉,直熨贴到心底,他更加愧疚,自己恶意揣测竟是辜负了这番好意。
吃完饭楚珩睡过去,青棠拿起未缝完的衣裳挨窗坐定,
这两年她长得快,衣裳不是短就是瘦,每年都要改上两三次,手里这件已洗得发旧,与接上去的布料是两个颜色,新旧搭配,瞧着怪不好看的。
今年没有大开销,等卖了蚕茧就做一身新衣。
青棠时不时地向外望望,盼着王伯回来,她已将怀生的旧衣翻出洗净,只等王伯来了帮忙给伤者换上。
荷花塘不大,蚕时忙起来,男人在田畈里,女人守着蚕房,村里更无人,安静到只闻鸡鸣犬吠。
屋内亦十分安静,青棠望望床上躺着的男人,虽不说话,但也让这家里多了点活人气。
她想起陈桃花的话,或许该考虑婚事了,李家肯定不行,最好能招个夫婿回来,不用像桃花那样受婆家的气。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青棠看过去,那人似乎睡得很香,乌发如墨般散落在枕衾间,鼻梁高挺,唇色因失血过多而浅淡。
温润的睡颜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下感叹,生得真好看啊,要是能招个这样的夫婿,这辈子也值了。
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打消了痴心妄想。
他是什么人,是可能带来麻烦的人,等他伤好后就赶紧让他走。
想起刚才那个差错,她还是不自在,好在这人没提起,就当没发生过。
她逼迫自己想些别的,比如今年的蚕茧价格、桑叶价格,等赶集的时候再买些米面之类的。
楚珩小憩一会儿便醒来,周围静悄悄的,以为房中无人,睁眼侧目,见青棠坐在窗前缝衣服,趁着针线穿过衣料的功夫向外望一眼,而后目光又落回针线上,像是在等谁。
潋滟春光照着一张柔和的侧脸,她坐在那里温婉娴静,秀丽端庄,透着恬淡自然,宛若从画中走出的淑女。
淑女头颈微动,楚珩赶紧阖眼假寐,喉结一滚,懊悔多看这几眼,实在不合礼数。
青棠见他似乎动了,但不见人醒来,料想他是伤口疼痛不能安眠,更盼着王伯早些归来给他看伤。
又喂过一遍蚕后,王伯背着药篓进院,看了楚珩的伤情,确定无碍后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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