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遇到了应作潇,两个人同时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在启动上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车内二人都坐得异常端正,一句话也没说。
闻骆借看后视镜的动作瞄了一眼沈知舟,清了清嗓子,打破安静:“喜欢吃法餐吗?有一家味道还不错。”
听他转移了话题,沈知舟放松下来,稍微往后靠了靠,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可以。”
腰后被什么东西硌到,她从身后抽出了自己的宋锦花瓣小包,应该是闻骆给她开车门时放进去的。
闻骆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抱歉:“刚才顺手放在副驾了,你手机还在里面。”
沈知舟应了声,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
果然有条一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应作潇:东西对你很重要,我去接你。】
她都能从最后几个字里想象出应作潇不容拒绝的语气。
思考一下,回道。
【沈知舟:抱歉,没看手机。我明天去你家拿吧。】
沈知舟原本是不打算道歉的,转念一想,到底是她没看消息在先,况且人家还没计较地把衣服给她,不道歉是有些说不过去。
对面回得很快。
【应作潇:早些回来,今晚来拿,明天有事。】
好工整,好对仗,好冷漠的话。
沈知舟轻啧一声。这就生气啦?
闻骆问:“怎么了?”
沈知舟一边打字一边敷衍:“没事。”
【沈知舟:我是真没看见。你别生气。】
谁让他跟个笨蛋一样大冷天站在风里等人,装什么酷?
那边打了半天字,最后归于平静。
沈知舟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发来消息。
气性还挺大,那就气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几分生气。明明说好不用他过来的,非要过来碰上她有事又要生气。
可这又有什么好气的?她搞不懂。
/
闻骆停好车,帮沈知舟解开安全带。
沈知舟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倒觉得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体贴。
吃饭时闻骆察觉出她心情不太好,于是特意挑了一些轻松好笑的事讲给她听。
沈知舟嘴角噙着淡笑,抿了一口苏玳甜白葡萄酒,轻轻转着酒杯。
昏黄的顶光给她眉眼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眸光流转间,仿佛静潭泛起波澜。
发簪上的流苏应和着动作微颤,漾开空气里细细的涟漪,她在此刻也灵动了起来。
闻骆有些看呆了,顿了顿收回视线,他觉得刚才那样太过失礼,想要说点什么。
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盘,忍不住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点一些别的吧。”
沈知舟摇摇头,解释道:“味道不错。我晚上吃饭不多。”
闻骆看她现在心情还不错,犹豫着开口:“知舟,不是我多嘴。应作潇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她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闻骆这么问,显然是中间她不在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新的事。
沈知舟对上闻骆的目光,她笑:“我知道。”
闻骆继续道:“他的妹妹也知道吗?”
应昭愿?
沈知舟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晚上追着应作潇的背影,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人也不错——她哥故意恶心应作潇的时候还拦了点。
“怎么了?”
闻骆斟酌着用词:“他们两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沈知舟抬眼,似乎是在思考。
然后缓缓开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笑着回:“是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当个玩笑讲讲罢了。”
沈知舟点点头,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平静道:“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闻骆还想听听她这几年的故事,然而看沈知舟面带倦色也不好再勉强。
夜色降临,路灯的光被分割成不规则的块状投在车窗上。
沈知舟说完地址后抱臂阖眼休息,她今天是真的有些累了。
路边的光斑阴影时不时撒在眼皮上,飘飘的,零零碎碎的。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应昭愿那抹纤细的背影;一会儿浮现应作潇曾经问她“皎皎,你喜欢他吗?”;一会儿又浮现应作潇今天那沉沉的脸色和动作轻柔地给她披上衣服。
最近怎么总想到他?
沈知舟睁开眼,没了睡意。
闻骆好像真的很怕她再冷到,宁愿将车停在楼下,不愿她从天水湾门口进去。
沈知舟道谢后转身刚走两步,听见闻骆在背后喊了一声“知舟”。
她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停在原地等他继续说。
闻骆也没有追上来,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继续跟她说:“知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担心你。”
沈知舟的臂弯里搭着应作潇的衣服,手不自觉攥紧,在面料上抓出褶皱。
片刻后松开,用手指轻轻抚平,她说:“不用。”
没有等他回答,她已经迈步走向电梯。
闻骆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的背影干咳了两声。
沈知舟觉得有些可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说应作潇和应昭愿有什么,他就算和应安澜有什么那都不关她的事。
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了。
本来打算去把衣服还给他,现在她一点想去敲门的欲望都没有。
清洗干净以后再让人给他送过去吧。
电梯门开,沈知舟一眼就看见站在窗边的应作潇。
应作潇也在看她,眼里盛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一如回国后两人单独见面那次。
沈知舟有些意外他会站在这里,但很快冷静下来,上前两步把衣服递给他:“你拿回去吧,清洗费用等下转给你。”
说完不等他接过,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就干脆利索地转身去开门,一副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模样。
“滴”电子门锁开了,她拉开门。身后的男人快她一步伸手卡住门缝。
沈知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时发现他们离得异常近,她能感觉到他温湿的呼吸就在耳边,只要她一扭头就会撞进他的胸膛。
沈知舟身体有些僵硬,干干地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应作潇垂眼看她,只是被她那像兔子一样的发髻挡着不得不得偏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兔耳朵”上的呆毛,他道:“外面冷,进屋说。”
沈知舟不动,“你回你家去。”
应作潇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抿了抿唇,把裹着纱布的手缓缓伸向她眼前晃了一下。
沈知舟手指收紧,她真的很想转身一拳揍向他的下巴。
叹口气,反手轻推了他一把。然后把门彻底打开,她神情冷漠地睨着他:“进来。”
屋子里很暖和,沈知舟先将裘衣脱下挂起来,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拖鞋:“穿吧。”
应作潇看着她,不动。
还跟以前一样讲究。
沈知舟已经先一步坐在桌边喝水,懒懒地抬眼看他:“新的。”
应作潇这才有了动作。
换好鞋后,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客厅。
木质地板,暖色调的光线和家具,处处显示着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靠近阳台的书桌上零散地摆着几本书,一些画笔草稿纸散落,以及数位板和iPad。
右手边的透明小橱柜里排列着分类摆好的咖啡豆。
或许是因为刚住进来,其他地方还没有生活的痕迹。
沈知舟等他打量完了才扬扬下巴,语气倨傲又冷淡:“坐。”
应作潇坐在她身侧,沉默片刻,问:“你晚上吃了什么?”
先是不顾她的意愿过来接她,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生气。
现在大半夜跑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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