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之上重哼一声,澧王冷声道:“你也知道。”
“策反朕的侍从,违抗王命,强闯宫门,孤身消失,闹得整个王城不得安宁。”澧王细数女儿罪行,面色已是怒极,最后拍案站起,“固伦,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澧王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女儿还带回了三品命官的尸体。
术白并不辩解,直起身,神情沉静,黑瞳清明,“父王,侍从受儿臣胁迫并未背主,崔近侍已全力阻拦,是儿臣一意孤行,蒙阔调兵亦出自儿臣强令,琉青更是依儿臣命行医官之责。”
一旁的蒙阔想张口否认,被术白按住手臂,琉青欲言又止,澧王后看着女儿神情复杂,连崔近侍都抖着嗓子喊了句“殿下”。
“此间种种罪责,皆在儿臣个人,儿臣愿一力承担。”术白直视澧王。
澧王指着术白的手指颤抖,重复几次“你”字。
“就为了一个空有皮囊的痴儿!”澧王痛心又不解。
“你就把王女的立场和责任都忘了,啊?”
终于说到真正令澧王暴怒的症结,侍从具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做聋子。
而蒙阔垂下头,澧王后也不赞同地看着术白。
术白感到棘手,凡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实在复杂难懂,但她用了王女的身份,只能身陷其中,尽力周旋。
“我不是为了裴临。”术白站起身。
固伦王女本就有不必下跪的特权,术白也没有对凡人君王的敬畏。
她让曹烨将卫丁的尸身抬进殿中,将对着曹烨说过的说辞复述一遍,又道曹烨可以证明。
曹烨在王女的暗示下,心中考虑着金吾卫的失职,硬着头皮上前为其作证,证明卫丁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裴临确实是王女在郊外捡到的。
术白郑重道:“父王、母后,儿臣事前便察觉卫丁对裴临的执着来得有些古怪,今日其言行举止更是异于平常的亢奋偏执,甚至不惜大雨中尾随儿臣,此事蒙阔和今日未时在宫道巡逻的侍卫都有见证。”
“儿臣猜其贪图美色只是借口,实则另有谋算,或另受人指使,有更大图谋,才将裴临带在身边,诱卫丁或背后之人显出真面目。但裴临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儿臣令侍从在旁看守保护,今日本该一切顺利,只是——”
只是没想到澧王会横插一脚,帮助卫丁带走了裴临。
澧王听懂了。
他浓眉蹙起,颇显凶戾,面上的极怒之色却消散许多,渐渐露出若有所思来,站起的身躯也不自觉坐回王位。
术白适时开口,“父王又是为何同意卫丁的行动?”
澧王沉思不答,澧王后看出不对,倾身问其可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澧王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才道:“朕,也不明白当时为何因卫丁寥寥数语便急怒攻心,只想问固伦的罪。”
他顿了顿,“适才也是,被愤怒占据了脑中所有思想。”
而澧王本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
君王的情绪被操控,何其危险。
两人对视,具觉兹事体大,不宜外传。澧王让近侍出去,并严禁外传今夜任何消息;澧王后亦吩咐侍女传令安顿后宫,敲打往外打探消息的众人。
最后殿中只剩下术白、蒙阔、澧王和澧王后四人,以及卫丁的尸体。
蒙阔还是术白让留下的。
术白将话题引到卫府灭门案上,忽略卫丁身上超越人力的部分,将此事渲染成威胁国祚的大案,需重点调查,最后推荐蒙阔主理此案,理由是绝对值得信赖。
澧王和澧王后思索之后,也同意了。
实际蒙阔与其说值得信赖,不如说是完全站在王女这边。
魔灵已除,此案必定查不出什么,又有超凡异状,若是蒙阔主理此案,术白好蒙混过关的同时也好操作案件走向,比如让卫府众人的尸体先不下葬。
从承极殿出来后,术白第一时间将尸体不下葬的要求告诉蒙阔。
蒙阔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道:“阿珏,你好像变了许多。”
术白脚步停住。
蒙阔走下游廊,站在台阶下转身回望术白,眉目隐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只听这句话的嗓音却是平稳无波的。
他怀中还抱着裴临,是离开承极殿时,又要去抱裴临的术白被澧王拍了手背一巴掌后,不得不将裴临让给他抱。
刚说过对裴临只是利用并无私心的王女,转眼连暂时将人假手他人抱一会儿都答应得勉强。
当时澧王几乎都要再次怒气攻心,蒙阔却没什么表情,同他此刻的声音一般,只是沉稳地抱起裴临。
术白和蒙阔隔着两步台阶,一上一下,无声对视,两道影子模糊错位,
琉青刚从廊柱后露出半边身体,一时进也不是,藏也不是。
按照不能泄露身份的规则,术白本应用王女的矜傲语气以反问表示否定,或者佯装恼怒调笑两句应付过去,可她朦胧感到此刻不能那样做。
具体为什么不能,她也不清楚。
她只是遵从了草木之灵柔软的天性,没有作答。
蒙阔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也没再开口,率先往前走。
琉青走到术白身边,担忧地叫了声“殿下”,术白只道:“你怎么还不回家?”
“臣走了,病人怎么办?”琉青看向蒙阔马上的裴临,“他是无辜的,对吧,殿下?”
术白同样没有作答,只骑上汗血宝马朝她伸出手,“要来就上来。”
几人很快抵达瑶英宫,瑶英宫众人战战兢兢了半夜,总算看见主子归来,大舒口气,忙上前来迎。
术白吩咐侍从准备热水,从蒙阔手里接回裴临,未待再话,蒙阔礼数周全地告辞,未做停留。
“啧啧啧,抱着这个望着那个,殿下啊~”幽幽的做作声音从旁边响起。
术白白了琉青一眼,抱着裴临进了偏殿。
她将裴临安置到软榻上,暗中给瑶英宫打上灵线结界,确认宫中众人并无魔灵入侵痕迹,才放心将人交给侍从,自己也去梳洗更衣。
沐浴过后,术白先去了书房,房中立着一道熟系的黑影子,正是崔姝。
回王宫前,术白让蒙家军士兵又去将准备离开王城的崔姝叫了回来。
术白示意她坐下不必多礼,微急着开口,先将之前崔姝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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