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游杵在床前,两眼鳏鳏,眼泪没点准备,啪嗒啪嗒不要钱似的直往下掉。
她想留下来。
心里猛然生出这狂妄念头,既不要脸也很蠢,居然为情爱让步,甘心情愿随大流,这可不像她。除非是为权色,倒还说得过去。
努力说服自己,没辙,心里头是更喜欢人的,时至今日,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她秀眉微蹙,叹息连连,死要面子的女人,心里爱着人,也是说不出口的。
毕竟谈感情,容易伤脑子。
一边是她聪明智慧的大脑,一边是她缠绵悱恻的情爱,孰轻孰重,着实委决不下。
周元澈掉过脸,凤眸微凝,专注欣赏她那双会下雨的眼睛,心想,如此做派又是何必,无情何必装作有情,既有情为何就不能为他留下?
“你哭得这么卖力,莫非是短了银子?”一时之间,说话也尖刻。
想刺她一下,这丫头,小小的人,心眼倒有七八百个。
果然一句话,便让她蹙起眉尖反驳:“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贪财好色之徒?”
“哦,你不是吗?”他质问道:“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始乱终弃如你,也糟践得我够了。现在掉这几滴眼泪,总不能是因为舍不得我吧?”
陈雪游有几分心虚,她向来权衡利弊,未曾为一个人拼过命,也未曾全心全意对一个人付诸情感和信赖。
上一个她视之情同姊妹的人,决绝地投靠了别人。
“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
“不要,我痛。”他下巴枕着手臂,把脸背过去,不愿再看她,不愿再同她有任何拉扯。
臂肘间,泪雨纷纷。
“那我给你捶捶腿。”
“起不来。”
她挨着床沿坐下,拉过被子,“天气展眼转凉,衾被也冷得很,我给你暖床可好?”
周元澈那张嘴立时跟抹了鹤顶红般,毒辣辣的,“滚吧,别在这儿妨碍本大人休息,除非你想去牢里尝尝十八道酷刑的滋味。”
陈雪游垂着头,捏着锦被一角,“大人,我要留在你身边。”
也不管他愿意与否,她踹掉绣鞋,将身上脱得只剩件红绫抹胸,厚着脸皮钻进被窝里。
“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呸,把他当三岁小孩子哄呢!
“我几时说过要留你?你也太自以为是。”
她往上挪动身子,抬腿故意用膝盖去碰他,直到和他面面相觑,他嘴硬心软,并不能把她推开,于是豪放如她,霸王硬上弓。
周元澈眉头紧皱,在她百般抚弄下,情难自制闷哼出声,“你是属狗的吗?”
她从未想过迎合他,只是觉得这样做,自己会觉得很快活,只要她快活,他就会油然生出一种自信,觉得怎么着还像个男人。
色中饿鬼,诚然如此。
便也只能与她共沉沦。
更何况,她居然喜欢和太监上床,眼底只有情欲,没有厌恶。这一点上,段姑娘倒是个极其纯粹的人。
他纵是压抑,又如何压抑得住内心深处的狂喜?
“才不是,大人,我是属虎的。大人是属猪吧,那我岂不是可以吃掉你?”怀里的女子洋洋得意,舔舐着唇角,仿佛他只是她生命中众多美味佳肴里最爱吃的一道。
兴许是脆皮烧猪。
“……”
“这般说来,我是不是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但不经意间,情势逆转,他忽然侧身让位,一只手紧扣住她的腰。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天天挑衅本大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谁叫大人会疼人呢。”她笑声甜滑,令人骨酥,“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晓得疼人,徒有其表,自以为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枕边人的渴求,一味追求自己的快活,属下以为,这种人根本算不得真男人。”
“这么说,只有本大人才算真男人?”周元澈静静地看着她胡说八道,知道她伶牙利嘴,一肚子歪理,却也听得十分受用。
“那是自然。”她将头枕在他胳膊上,“至少算个人。”
腰上的力道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融入血肉。
陈雪游仰面躺着,看着他笑,“大人莫急,属下这就替您暖暖身子。”
顷刻间,她的手摸至他腰后,衣带忽松,小心避开背上伤痕,脸贴住他露在衣裳外面的肩膀,像小动物一样耳鬓厮磨,给彼此贴身取暖,
“是不是觉得身子暖和许多了?”
她知道,他是高兴的,她就是想让他高兴点。
“嗯。”
高兴得就像山坡上抱着打滚的小动物。
“那咱们,闭上眼睛睡觉?”
“嗯。”
片刻之后,她怔怔地睁着眼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低吟,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说了睡觉的!”
“哦,也罢,睡觉。”周元澈把手抽回,仍旧搂住她的腰。
“别、别,半途而废多不好啊。”她面色潮红,已不知何为羞耻,“不过你要当心你的伤…嗯……大人,你、你…要当心你的伤啊……”
短暂罢手,拭尽作恶秽迹,身下这张黑漆描金大床亦风平浪静。
末了,他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威胁道:“这次便原谅你,若再有下回,你知道,折腾你的办法,我多得是。”
“是,属下从今往后,必将唯您马首是瞻,做好这个床帏之臣。”
“贫嘴滑舌的,你简直就是个…”嗤的笑起来,捏捏她的脸,“蜜罐子。”
她如释重负。
他爱怎么叫都行,反正小猪大人那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已归她所有。
不过……
这腹肌现在摸着有点烫手。
也许,它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
“不对,你和你那如花似玉的妾,”一时怒火交加,满脸通红,“也做过这个吗?她也知道怎么伺候你?”
这话问得并没有道理,明明大多时候都是她被伺候,以唇舌微舔,以指尖轻触。
“咳咳……”他轻咳两声,略略掩饰尴尬,“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可得说明白了,我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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