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副看起来普通的护士平光眼镜。但镜腿内侧有微型摄像头,镜片有增强现实显示功能——能叠加扫描信息、人脸识别数据等。
“试用版,续航只有三小时,充电时会发烫,别戴太久。”印度环蛇警告,“另外,如果镜片开始闪烁红光,表示过热,赶紧摘下来,除非你想体验激光矫正手术的免费预览版。”
孟晓美戴上眼镜,世界瞬间多了几层数据:印度环蛇的健康数据显示“血压偏高,建议少盐”,墙上隐藏的摄像头位置被高亮标出,甚至泡面碗的热量值都显示出来——587大卡。
“酷,”她说,“能过滤掉你吃甜到齁的糖球的声音吗?”
“绝不能!但能放大你目标的心跳和呼吸频率。祝你好运,邮差。”
下午一点五十分,内镜室。
孟晓美调整着眼镜——它已经开始微微发热,像有两只小老鼠趴在耳朵上。
邓医生正在准备胃镜设备,哼着走调的歌。他是真的消化科医生,也是国情局的“外围协助人员”,只知道今天要给一个“重要人物”做胃镜,不知道具体细节。
“孟护士,麻醉师到位了吗?”邓医生问。
“到位了,病人正在诱导室。”孟晓美检查着托盘上的器械:胃镜管、活检钳、冲洗管……以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小胶囊,混在一堆真正的活检样本容器里。
她拿起胶囊,借着调整灯光的角度,快速检查:表面光滑,无破损,侧面的指示灯微弱闪烁——表示已激活。
“这是什么?新款的活检胶囊?”邓医生好奇地探头。
“科研用的微型PH值监测胶囊,”孟晓美流利地背诵准备好的说辞,“可以停留在胃里24小时,实时传回胃酸数据。陈先生同意作为志愿者参与试验。”
“哦哦,新玩意儿。”邓医生不疑有他,转头继续调试屏幕。
孟晓美松口气。第一个谎言过关。
程前被推进来时,已经处于镇静状态,但未完全昏迷——这是孟晓美特别要求的:足够放松以配合操作,但不会完全失去意识,减少术后怀疑。
“陈先生,我们现在开始胃镜检查,请放松……”邓医生的声音变得柔和专业。
孟晓美站在助手位置,眼镜屏幕上叠加显示着程前的实时生命体征:心率72,血压118/76,血氧98%——一切平稳。
胃镜管缓缓推进。屏幕上出现食道内壁、贲门,然后是胃腔。孟晓美盯着屏幕,手心里微微出汗。
“胃体前壁可见一处陈旧性溃疡瘢痕,”邓医生讲解着,“恢复得不错。现在我要取一点组织做病理……”
他操作活检钳,取了一小块组织。孟晓美适时递上样本瓶。
然后,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放置监测胶囊。”孟晓美拿起那个银色小胶囊,用专用推送器递给邓医生。
邓医生接过,通过胃镜的工作通道将胶囊送到胃腔,轻轻放置在胃体大弯侧。胶囊表面有特殊涂层,会轻微粘附在胃黏膜上。
“好了,”邓医生抽回胃镜,“24小时后会随粪便排出。记得让患者留意。”
“明白。”
整个操作,十五分钟。干净,利落,专业。
孟晓美护送还在昏睡中的程前回病房时,眼镜显示胶囊信号强度:优秀。位置:稳定。
首战告捷。
下午三点,程前完全清醒。孟晓美去查房时,他正摸着肚子,表情困惑。
“孟护士,我做胃镜时……有没有放什么东西进去?感觉有点奇怪。”
来了。预料中的疑问。
“是常规的胃黏膜保护剂凝胶,”孟晓美面不改色地记录生命体征,“可能会有点异物感,几小时就好了。另外——”她拿起医嘱板,“邓医生说您的胃溃疡恢复良好,但还是要忌口。尤其是甜食。”
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您家属又偷偷放了巧克力在抽屉里。四块。”
程前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表情尴尬:“那个……是我女儿放的……”
“建议您先别吃,”孟晓美微笑,“等明天胶囊排出来再说。不然数据可能不准。”
完美转移焦点。程前果然不再追问异物感,转而担心巧克力被没收。
下午四点,访客准时到达——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自称是程前的“前同事”。
孟晓美以“测量血压”为由在病房多待了两分钟,眼镜的增强现实功能显示:访客的包里有隐藏录音设备,鞋跟异常厚重(可能藏有发射器),且心率偏高(紧张)。
她在护理记录上写下:“访客探视期间,患者情绪稳定。”
暗号:目标与可疑人员接触,已监控。
退出病房后,她靠在走廊墙上,摘下发烫的眼镜,揉了揉鼻梁。
加密通讯器震动,托马斯的消息:“胶囊信号稳定,音频传输清晰。干得漂亮,邮差。现在你只需要祈祷他别在接下来24小时内呕吐、腹泻或突发奇想做第二次胃镜。”
孟晓美回复:“已采取预防措施。另外,12床偷吃的巧克力账记在谁头上?”
“记在‘医疗耗材损耗’里,老规矩。”
她笑了。这就是她的日常:一边执行国家级情报任务,一边处理医院里鸡毛蒜皮的巧克力失窃案。
回到护士站,薇薇安正哭丧着脸:“晓美姐,12床的病人真的相信巧克力会导致失明了……他现在问我能不能给他念巧克力的成分表,作为‘临终告别’。”
“告诉他,如果他保证三天不吃甜食,失明风险会降低80%。”孟晓美熟练地开解,“另外,把他抽屉里剩下的三块巧克力拿出来,说是‘证据保存’。”
“保存去哪里?”
“保存到我的储物柜,”孟晓美眨眨眼,“医疗废弃物需要专业处理。”
薇薇安似懂非懂地照做。孟晓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训练营教官的话:“最好的掩护不是隐身,是融入。当你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忙于琐事时,就没人会注意你在做更重要的事。”
手机震动,社交软件的消息:
“溪流:今天看美剧,教授说人的胃能承受极大压力。我在想,它能承受多大的……自由?”
孟晓美靠着护士站柜台,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她想起程前胃里的那颗胶囊,想起眼镜屏幕上稳定的信号光点,想起自己刚刚完成的第一个植入任务。
她回复:
“月影:胃能承受的比想象中多。但小心,有些东西一旦吞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了。(笑脸)”
发送。然后她戴上护士帽,走向下一个病房。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声滑行的蛇。
而在21床病房里,程前正摸着肚子,对访客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胃里有点沉……”
访客笑:“可能是良心发现了?”
两人大笑。完全不知道,就在程前的胃里,一颗银色的小胶囊正静静工作,记录着每一个字,每一个笑,每一个秘密。
薛耀溪站在宿舍穿衣镜前,身上那套定制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强行套上礼服的黑猩猩——还是那种刚偷吃完香蕉没擦嘴的。
手机屏幕上,薛崇恭的消息准时在周日上午十点轰炸:“已让司机在校门口等。郑老板不喜欢迟到的人。”“领带要打温莎结,你上次打的像上吊绳。”
“交谈时注意:不要提摇滚乐,不要提纹身,不要提任何与‘非主流’相关的话题。”
“安琪问你是否需要她远程指导打领带(附件:领带教学视频,时长47分钟)”
薛耀溪盯着最后一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回复:“告诉她,我会打领带,也会打退堂鼓,更想打碎点什么东西。”
但实际发出的却是:“收到。领带已打好。代问郑伯伯好。”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丢到床上,像丢一块烧红的炭。
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完美,布料高级得摸起来像别人的皮肤。但薛耀溪总觉得这衣服里有暗藏的传感器——也许在垫肩里,也许在袖扣里,时刻监控他的姿态、心率、以及有没有在背地里翻白眼。
“哟!薛大少打扮这么帅要去哪里啊?”徐燕风扛着垒球棒子经过他房间。看到他的打扮,眼珠子差点跌落,不忘狠狠损几句“你这是……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差不多,”薛耀溪调整领带——他故意打得歪斜,但歪斜得很艺术,“家族社交葬礼。主要流程:微笑,点头,□□致的食物但尝不出味道,听长辈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听起来像某种新型酷刑。”徐燕风同情地说。“酷刑至少有个刑期,”薛耀溪抓起背包,“我这叫终身监禁,缓期执行,条件是要穿着这身戏服演一辈子乖儿子。”
他离开校区走到医院露天停车场果然看见家里的黑色轿车果然等在宿舍门口。司机布兰登——一个为薛家开了二十年车,知道所有秘密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
“少爷,今天气色不错。”布兰登的标准开场白。
“如果我说我想去网吧打游戏而不是去家宴,你会把我绑去吗?”薛耀溪坐进车里,半开玩笑。
布兰登从后视镜看他,眼神里有种长辈的温和:“少爷,我只会提醒您,郑老板家的厨子做过国宴,而网吧的咖喱鱼蛋……您上个月吃吐过。”
薛耀溪笑了。这是他和布兰登之间的默契:布兰登不会告密,但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提醒他现实的引力。
车子驶离医学院。薛耀溪看着窗外,圣保罗医院的白色建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突然想起月影的话:“笼子有很多种,有些甚至看起来像宫殿。”
这个车厢,这个西装,这场即将到来的宴会——都是镀金的笼子栏杆。
家宴很无聊,比薛耀溪预想的还无聊。
郑老板——薛崇恭的老同学,瑆洲最大的【惠明连锁药店】老板,——一直在讲他年轻时的“艰苦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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