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吾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启元帝问道。
“知道。”杜书音答。
头顶传来两声笑声,只听启元帝叹息道:“你这小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啊。内廷的事情有你一份,宫外的事情也有你,你来说说,昨晚宁国公府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杜书音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漆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砖,一字一句道:“奴婢昨晚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去宁国公府送赏赐。娘娘交代,让奴婢送完东西便立刻离开,谁知国公和夫人盛情难却,只好留在宴席上。后来,奴婢见一世家公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指着别处大喊‘有刺客’,场面混乱,许多世家小姐公子都被吓得往府外跑,奴婢也担心那刺客伤及奴婢性命,便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跑……”
“哦?”杜书音的话还没说完,被启元帝出口打断,他直接道:“可是吾怎么听宁国公说,他府上的人亲眼看见是你放的火,且有帮凶助你逃脱。”
杜书音轻眨眼睫,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她道:“天黑夜深,许是国公府的下人看错了也不一定。若说有帮凶,那更加不可能是奴婢了。奴婢昨晚带去的人可都是宫中的内侍宫女,他们之中,可没人会冒着不要性命的胆量来帮我。”
启元帝也是见识到杜书音的口才,不由点头赞赏,他很好奇杜书音接下来的反应,问道:“你就不问问宁国公口中的帮凶是谁?”
杜书音抬眸看向启元帝,正巧看到他眼中探究的眼神,她吞咽了一口气,幽幽道:“是谁?”
启元帝满眼戏谑,“易记明。你昨晚应当已经见过他了吧?”
闻言,杜书音眉头一蹙,很是不解道:“易大人不是在良州剿匪吗?奴婢从来没听到他回来的消息,陛下莫不是弄错了?”
“他昨晚也去了宁国公的宴会,你没看见?”启元帝继续发问。
杜书音垂眸摇头,“宴上之人太多,奴婢并没有荣幸能挨个将他们看个清楚。”
启元帝冷哼一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杜书音句句在理,但启元帝就是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若说,此时跪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宫女,他倒是可以信个一二,但杜书音在宫廷涉及的事情太多,她并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人。
启元帝不死心地继续试探,“你这话说得倒是和易记明一样,莫非你们早就见过,还串供了?”
后面的座椅之上,易记明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屏风后面,透过屏风查看外面杜书音的情况。
她仍然面不改色,面对天子问询,脸上情绪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她这个反应倒是与她的年纪十分不符。
若是往常,他定然能察觉此人心思深沉、善于掩饰。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在担心杜书音过不了这关,哪还有别的心思想其他。
杜书音的声音远远透过屏风传到易记明的耳中,“奴婢不知易大人是否回了京城,也不知他是如何与陛下说的。但奴婢猜测,易大人经常抓捕审问穿越者,应当是他思虑周全所致。若是大人的话与奴婢重合,应当更加证实奴婢没有做别的事情。”
启元帝这时看向杜书音的眼中再没有戏谑和嘲弄,只有无限度的忌惮和冰冷。
此人答话滴水不漏,若她真的没放火便算了,若她真的是放火烧宁国公府的凶手,那便是心思缜密,此人断不可留。
他没兴趣再纠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将桌上碍眼的东西往前一推,直接道:“你所说的一切都很合理,可吾还是觉得你就是放火烧了国公府的凶手,吾现在便要治你的罪。”
他说话模样十分淡然,像是寻常人家说的任何一句话,本没什么奇怪,可此人却掌握着世间任何一人的生死大权,这幅模样实在令人觉得不公。
杜书音心下一片冰冷,她忽然想到了易记明的话,在这宫廷里,不需要证据,只需要陛下的信任。
陛下信任你,你便可活,陛下不信你,那你便死。
重活一世,一直到如今,已是很长了。
杜书音俯身叩头,道:“陛下若是认为此事是奴婢所为,奴婢无话可说,只求陛下不要牵连其他人。”
“好!”启元帝一拍板,爽快道:“吾如你所愿。”
“哐当”一声,后面屏风被人撞倒在地,易记明从屏风后面跑出来。
他跪在杜书音身旁,抱拳道:“陛下不可!为君者不可妄断,况且此事还没调查清楚,不可随意滥杀!”
杜书音虽惊讶,面上却没有很大的表情。
她现在满心都在思考易记明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早就和陛下说清楚昨晚之事,方才的一切不过是试探。可是不对,陛下方才就是要杀自己,那个态度和眼神没有错。
那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元帝坐在上面,面上带着冷笑,“看来吾没有看错,你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话锋一转,突然起身,面上变得异常狠厉,他指着易记明怒道:“你现在学会徇私枉法了!”他指着易记明的手指往旁边一移,便能指着杜书音,“一个小女子,更何况是宫里的宫女!也配你一个大将军来维护?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替吾调查万民身份的大将军了!你若有偏私,便会漏掉任何一个藏在暗处的危险!到时候,吾的安全由谁来保护?”
易记明抱拳恳切道:“臣确定!她不是穿越者,在调查身份的事情上面,臣绝对没有偏私!昨夜之事,她……”他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刚开始还能很好的放气,越是到最后,内里越是没了底气。
“你这是变相承认了你们昨夜的罪行?”启元帝不断起伏的胸口终于渐渐趋于平静,他面上还是红色,想来是气得不轻。
身旁的易记明竟是罕见地沉默了,杜书音也不好直接插话。
宫殿之中竟是意外地安静下来,与方才吵嚷的气氛完全不同,耳部的神经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耳中好像有悠长的耳鸣声。
启元帝看着台下的义子,恨他不争气,不免摇头,“虽然你是吾的义子,可吾也不能偏私,那便……”
杜书音突然往前膝行几步,急道:“是我干的,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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