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梧捧住黎竹的脸,紧张的说:“阿竹,你怎么了?”
黎竹紧紧的回抱住江颂梧,声音哽咽到泣不成声:“江颂梧,你割腕不是为了自杀,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早就猜到了!”
江颂梧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他僵硬的转了转眼珠,猛然意识到什么。
黎竹:“你不想我关注除了你以外的人,也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才能心无旁骛的处理那些虫子,江颂梧,你为什么要处理掉他们?明明你以前很懒得管那些追求你的人,只有在他们威胁到我的时候,你才会对他们动手。可商挽尹还没对我动手呢。”
黎竹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她抬起头:“有时候我会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江颂梧也是重生的?
不然江颂梧为什么会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冲进她的病房里,为什么做了很多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决定?为什么要对顾家兄弟和商挽尹下手?
黎竹想问江颂梧,但她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不敢”的情绪。
他从来不提上一世的事情,那她提以前的事情,对他这个受害者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血淋淋伤害。
她能开口吗?
她不能成为那个伤害他的人。
黎竹哭的太惨烈,江颂梧慌了神,她去吻黎竹的眼泪,可怎么努力也吻不干净,只好慌乱的把黎竹藏进自己的怀里:“宝宝不要哭,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未来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不会有腌臜。
黎竹想,江颂梧好辛苦,好辛苦啊。
一个人独自撑起痛苦的记忆,一个人在死海里沉沦,放弃喜欢的美术专业,选择讨厌的医学,进入讨厌的公司里和鱼龙混杂的人周旋,必要的时候还要利用自己的脸和别人达成合作,他为了保护他们的幸福,成为曾经最讨厌的人。
一个人颠沛流离,跌跌撞撞。
江颂梧分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承担所有黑暗的苦果。
已经这样了,还要因为她患得患失。
她干脆利落的忘记过去,蠢而不自知的让江颂梧不要对别人下手,所以她也在欺负他。
很辛苦啊,江颂梧。
怎么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这么辛苦?
黎竹描摹着江颂梧的眉眼,他实在是太疲惫了,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让他的眼睛下面泛着暗淡的颜色,混着可怕的鲜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黎竹心脏痛到根本不能呼吸,她呼吸急促的亲了江颂梧一下,:“过去很辛苦吧……”
江颂梧,对不起。
黎竹想起每次让江颂梧替自己上台,解说获奖画作的时候,他都说的很好,每次都能赢得旁人的掌声和鲜花。
黎竹以为江颂梧是准备充分,可哪里想到他才是那个领她进入美术这一道路的领路人呢?
他上一世那么喜欢美术,这一世却放弃了。
好可怜的江颂梧,好让人心疼。
江颂梧突然也跟着落泪,他想对黎竹宽慰的笑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
他在这一刻明白了她的念头,知晓洞察了她的内心,知道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江颂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辛苦,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理应为黎竹遮风挡雨,黎竹不记得那些腌臜事最好,这样就不用承受沉重的心理负担。
这是一件好事。
但让江颂梧没有想到的是,即使黎竹什么也不记得,她的潜意识也在保护江颂梧,要为他避开那些烂人。
她从小就保护他,无论对手有多强大,她都会挡在他的面前,甚至突破底线打残顾家兄弟,枪杀商挽尹。
这就是黎竹,他一直爱着的,也值得他去爱的人。
就在江颂梧恍惚之际,怀里的黎竹已经因为情绪激动而昏迷了过去。
江颂梧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痛苦之色,他把昏迷的黎竹抱进怀里,紧紧地。
他要带着黎竹离开这里,从今以后,他们再不用过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生,未来的日子都是光明灿烂的好日子。
临走前,江颂梧缓缓看向被控制住的属于商挽尹的保镖们,美丽到妖孽的脸上表情冷寂:“那么,你们如果想要活命,就得好好享用商挽尹的身体,所有人一起上,每个人最起码要在他的身体里释放三次,我就会饶你们一命。”
等商挽尹享受完,他会把录像发给每一个认识商挽尹的人。然后他会剜掉商挽尹那双会迷惑人的眼睛,阉割掉他的舌头,敲碎膝盖做成人彘,送到偏僻的东南亚地区的赌博场,做那里唯一的排泄器。
他要商挽尹不得往生。
——
——
黎竹做了一个梦,梦到江颂梧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水里,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裸露出来的皮肤被水浸染成了死人一样的青白。
水下的皮肉已经被毁坏,可他还在往前走,仿佛前面有让他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黑暗中,一个声音说:“她已经死了。”
江颂梧的声音毫无起伏:“我要到她身边去。”
“她已经死了。”
“那我也要死在她身边。”
“她去的是死地,你去了也会死。”
江颂梧说:“那我们要死在一处。”
黑水中突然浮现一张慈悲的芙蓉面,祂说:“黎竹跟我许了愿,你不会死。”
江颂梧死一样的眸子终于落到了那张脸上:“为什么。”
黎竹看着水里的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想起上一世和江颂梧成为玩伴时,身体还没有很差,两人年幼天真,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心,他们相约去附近的山林里玩,却不慎踏入野山区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们在一处荒废的野庙里窝了一晚,并没有等到救援,江颂梧在第二天晚上发起高烧,急病乱投医的黎竹向面前破败的神像许愿,希望江颂梧赶快好起来。
黎竹记得当时的神像就长着这样一张芙蓉面,然后芙蓉面突然开口,问黎竹想许什么愿望,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年幼的黎竹赤诚热忱,她一点都不害怕会说话的神像,就向神像许愿:“我希望江颂梧变成孙悟空那样厉害的人,脚踏七彩祥云,聪明绝顶,力大无穷,只要伸伸拳头,任何人就没办法伤害他!”
这时候正是西游记热播的时候,黎竹觉得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除了她爸,就只有孙悟空了。
神像看到了颂梧的命格,说:“这个孩子命格很差,他一生凄苦,被人强制到扭曲变态,他会欲壑难平,灵魂不得往生,如果你想许下这个愿望,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小小的黎竹没听懂神像说的话,但听到了“凄苦”二字,她立刻恳求神像为她的伙伴改命。
神像说:“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黎竹坚定的说:“我愿意。”
她年纪太小,身上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赤诚的真心像是燎原的火焰,炽热的爱意不掺杂一点虚情假意,她站在神明面前,勇敢的接受神明的审判。
神像说好。
小黎竹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身上落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她感觉很困,就趴在高烧不退的江颂梧身边睡着了。
睡着前,她还记得抱住江颂梧的肚子,因为妈妈说睡觉要盖住肚脐眼,不然会生病。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黎竹已经躺在医院里,从此之后,她重病缠身,再也离不开医院。
江颂梧却突然变得很厉害,力大无穷,聪明绝顶,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但谁也没办法伤害他。
十岁的江颂梧一拳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飞。但事实证明,江颂梧是一个人类,无论他多么厉害也不能脱离人类的范畴,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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