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将军府
慈心堂中,老夫人恨恨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这下好了,我儿子失踪了,儿媳妇也失踪了,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我儿子出事的消息出来之后,自己要去找人,结果人也没了。”
老夫人头疼地摁住额角。
金棠柔软的手适时地抚上老夫人的脑袋,轻柔地按揉穴位,“夫人是个没福气,才没能继续做您这样的好婆婆的儿媳,怪不得您。”
老夫人沉默下来,继而叹了口气,“能找到人是最好的,不过你们做事太不谨慎了,出去找夫人的时候太过张扬,闹得大家都知道了她出事的消息,损了她的名节,到时她回来了,唉。”
闹得这么大,丢的也是他们府里的脸面。
老夫人其实并不喜欢杜若蘅这个儿媳,可在清楚即使是能找回来她,她后续在官员夫人之间可能会遭受的流言蜚语,她也有点惋惜和可怜,到底也是为了找她儿子才失踪的,他们家不会休了她。
不过她心里也有点庆幸和松了口气的感觉,杜若蘅失踪之前暗地里跟她针尖对麦芒地斗,可不是个好相与能拿捏的人。哪怕是她后面能找回来,恐怕也再无力与她相争了。
他们家是祖上可是国公,公爵之身,显赫至极,帝王荣宠,可惜代代承袭并无人才,以致于一降再降,如今只是个一等将军了。
也正因为此,老夫人对她唯一的儿子寄予了厚望,盼他再得功勋,借着从前的关系谋了个五军都督府千户的官职,哪料得他此番去剿匪,竟一去不回了。
儿媳说是回娘家搬救兵找人,路上也遇了险。
真是个多事之秋。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
京中崇德坊一处隐秘宅院
江露白,亦或者说是杜若蘅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全数被细致地包扎过了。
她精致的鼻子微动,嗅出空气中药味中的药材,脑中下意识地出现它们对应的名字。
撑坐起身,杜若蘅刚发出声音,层层纱帐之外便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姑娘,你醒了吗?”
杜若蘅纤长柔软的身影在轻薄的纱帐上晃动。
侍女上前将纱帘挽起,想起今早她为杜若蘅更换衣物时见到的她的容颜。
当真是恍若神人仙子,一早上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做了个梦。
昏暗的纱帐里撒下室光,明亮不少。
杜若蘅眼睛眯了眯,就见一个身着锦绣的女婢,一看便知主家定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杜若蘅有气无力地虚弱道,“嗯,我起了。”
侍女立刻给她倒了杯温水呈上,又将她身后的枕头弄成倚着舒服的姿势。
待喝完了这杯水,杜若蘅才解了那阵渴意。
浓黑的发丝柔软光亮如缎子,当真是乌发如云,美到令人惊叹。
可将视线落在杜若蘅柔媚白皙的脸蛋上,侍女竟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她半阖着琥珀色的桃花眼,一点窗纱漏下的日光将其晕染得琉璃琥珀一样剔透晶莹,脸颊苍白如纸,可即使伤重之容,也没有一点的蜡黄憔悴之色,反而泛着玉石一样莹润的光泽,唇色失去血色,桃花瓣一样柔软浅淡,整个人就像是仕女画上飘下来的画中仙,单薄孱弱到了极点,也艳丽柔媚到了极点。
等杜若蘅抬眼来看她,她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姑娘,要不要用饭?”
那双妩媚的眼睛却还在她的心湖荡漾。
杜若蘅颔首道,“好,劳烦你了。”
侍女道,“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家主人吩咐的,让我们好好照顾您。”
杜若蘅轻咬朱唇,“那多谢你家主人。”
侍女微微笑了一下,就去门外吩咐人去厨房取菜。
大虞皇帝周璋将内监送来的奏折扔到桌上,厌烦道,“净是些以直邀名之徒,想要一死来抹黑朕的名声?想也不要想。”
“去查查他家的底细,这些所谓的清官在京城里看着是清贫,去他们的家乡查查,名下哪个不是挂着百亩千亩两天避税,没有一个不狗仗人势、欺压百姓的。”
排排队挨个杀,能有一个是冤枉的都足够周璋惊奇了,也就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要真按律法办,朝堂上隔三年的恩科就要换一批人。
下面跪着的风闻使立刻听令离开,前去调查,这套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到了这些官员家乡之后便是清查冤案,接着带着证人和证据去抓人下狱,先撕下这些人引以为傲的清名和名声,再根据罪行判抄家流放剥皮楦草等等上不封顶。
可为先诛心再杀人。
给那些满嘴嚷嚷着“刑不上大夫”的人醒醒神紧紧皮子。
真到了死到临头,没有热血和青史留名的刺激在,又有几个有一死的勇气?
他做了这么久的风闻使统领,跟在陛下身边处置过多少官员,其中没有几个是真有所谓气节、骨气的人。
不然文天祥等等名臣也不会被历朝历代称赞了,只因能有这种傲骨的人从来不多。
更多的是水太凉,头皮痒。
批完这最后一本奏折,周璋疲倦地闭目养神。
“看来是朕给了他们不该有的期望,养病这一个月也让他们抖起来了,明日便回宫。”
周璋饶有兴趣地点了点桌案。
因为娘胎里中过毒,再加上少年时劳累过度,落下了头风之疾,每年他都有一个月要到京郊的行宫修养身体。
裴展在门外扣了扣门禀告道,“陛下,您昨日救下的人醒了。”
“哦?她醒了?”
内侍适时地将下面呈报上的调查送到周璋的手中。
周璋手指懒懒地翻了翻,哼笑一声,“原来已经嫁为人妇了啊。”
“嗯?一等将军?”
大虞建国时不少勋贵如今都败落了,周璋对这些躺在功劳簿上的蠢材连一点眼光都不会给,自然是没有印象。
内侍躬着身适时地提醒道,“是老宁国公家的,因为代代庸才,到了秦昭这儿降爵承袭,成了一等将军,前段时间他倒是领了个五军都督府千户的职位当差,不过剿匪之后却失踪了。”
周璋哦了一声,“老宁国公我倒是有点印象,是他爹是吧,当初我做太子的时候,就听说过他年过半百已久纨绔风流的名声。”
他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对门外的裴展道,“等会儿到了外面,称呼我黄老爷或者黄爷,可别说漏了嘴。”
裴展是他曾经的伴读之一,周璋对他也有几分随意,知道他木讷,他这样心眼子多得马蜂窝一样的人有时也懒得思考,倒是带他出门的时候多。
“既然醒了,我这个救命恩人也该去看看。”
清原府外刘家崖头村
山脚下一处土房子里,周妙青忧心忡忡地背着药篓推开竹门,正看到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的男子撑着门往外走。
看到他出来了,周妙青急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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