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锦叉着腰,气鼓鼓地往前走。
“这郡守也太不当人了,怎么让她们去献祭?”
时晏清三两步跟了上去,垂下眼睫望着小姑娘的头,阳光倾洒而下,墨发在空中打着卷:“倘若郡守不答应,那死的人不就更多?”
苏锦锦回眸瞪了时晏清一眼,后者无辜地摊了摊手,两人继续向着方才大娘指的方向寻过去。
清晨的薄雾渐渐消散,光影斑驳,枝桠间散发着清香,驱散了方才一瞬的不悦,令人安心。
西街清晨甚是热闹,青瓦白墙间,两侧是茶楼,酒馆,作坊,空地挤满了摊位,摆满各式各样的小吃,使这儿充满了烟火气。
苏锦锦只朝摊位看了一眼,想起自己有要事在身,便咽下蠢蠢欲动的食欲,扭过头继续向前走。
视线扫到正坐在摊位前的老妇,捏着针线,细细地绣着花,她摊前并没有什么人,苏锦锦上前开口询问。
“大娘,请问您知道李家的住处吗?”
“李家?”
大娘抬起头,打量着两人的行头,半晌才想起来了李既的存在。
“你们说的是李既吧,沿着这条街向前走,最后面左侧的一家就是了。”
苏锦锦刚想道谢抬脚走,大娘犹犹豫豫着,眉心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丝担忧的意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语,最终还是抵不住开口询问。
“小姑娘,你们要去他家干嘛啊?”
苏锦锦扬起脸,眨着一双杏眼,朝着大娘笑了笑:“我们要去问问关于李婉的事情。”
“哦哟,劝你一句,小心点呐,那李既不是什么好人,对他家亲女儿都非打即骂的,整日酗酒,街邻都劝不动。”
“我也看小婉儿可怜,教了些她刺绣的功夫。”大娘一手拿着针线,低低地哀叹一声,将李婉的不公与委屈,一针一线地缝了进去。
“实在不行,让你相公陪着点。”大娘抬起头,视线越过苏锦锦,落在身后的时晏清。
语毕,苏锦锦瞪大了一双眼,僵硬地扭过头看了看身侧的时晏清。
少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那笑意却很快地收敛起来,苏锦锦差点以为他在占自己的便宜了。
“不是的,其实……”苏锦锦慌乱地摆了摆手,想要解释。
不过后面的话苏锦锦没再说完,时晏清牵过苏锦锦的手腕,似笑未笑地望着她慌乱的眼神。
“走了。”
“等等,等等。”
苏锦锦无奈被他牵着走,时不时抬眸望向身侧的少年,一路都生着闷气,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
“为什么不等我解释一下啊。”
时晏清神色淡淡,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荡。
“救人要紧呐。”
苏锦锦只好泄了气,见身侧少年神色如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再朝街里走,方才的烟火气息逐渐减弱,里面清净无比,只偶尔路过几只雀鸟,未曾看过两人一眼,蹦蹦哒哒地朝着街里走。
眸光闪烁间,苏锦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一位妇人身着朴素,虽与外人并无两样,不过她抬起头的瞬间,那双灵动的眸子便出卖了她,
苏锦锦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正是淑妃娘娘的大宫女。
那张脸,与在莞花城的那日如出一辙。
苏锦锦本想上前询问一番她为何出现在此处,只见她慌乱间扯过外袍蒙住了半张脸,又向后瞄了一眼苏锦锦,便一股劲地向前跑。
她挤进了人群,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时晏清顺着苏锦锦的视线望过去,同样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侧着头开口询问:“看什么呢?”
苏锦锦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只不过心思乱飘:“没什么,看到一个人感觉很熟悉,应该是看错了。”
不过,她方才并没有看错,的的确确就是淑妃娘娘的大宫女。
第一次见她是在莞花城,而莞花城离徽州这个小村子如此之远,她为何来这儿。
而她方才的状态,也的的确确认出了苏锦锦和时晏清,却又为何慌乱跑开。
正在苏锦锦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咒骂声回荡在两人的耳畔。
“你怎么还跑回来了?老子已经收了人家村长的银子,你要死,也给老子死出去,别在屋里碍眼。”
“滚!听不懂呐。”
“生了个赔钱货玩意,你赶紧去死吧,跟你妈一起。”
李既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狠狠地剜了一眼李婉,那架势,并没有普通爹娘对自家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只剩了深深的……嫌恶与憎恨。
李婉垂着头,任由眼角的泪花自由掉落,却又不敢抬袖拂去泪痕,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李既的眼中都是极大的错误。
明明她已将家里的大小事操持的井井有条,拥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只因她是女孩。
其他家的孩子哭了,爹娘要么递来蜜枣,要么陪孩子玩闹。
而自己,掉了一滴眼泪,便要换来一顿责打。
李既狠狠地敲了敲碗筷,随着他的咒骂声,口中的米粒喷了出去,几粒掉在了石桌上,又不顾脏乱塞进了嘴里,看得两人直皱眉。
“滚!”
话音落地,李既将手中的木碗狠狠一摔。
木碗脱离了控制,边角裂开了个缝,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最终抵在了苏锦锦的绣着花边的鞋,停下。
许是察觉到了门外两道炽热的视线,李既扭过头看向几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显得自己凶狠些。
“看什么笑话来了?”
苏锦锦罕见地冷下脸,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内走,平日里温软甜美的模样,此刻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李既扫过来人的行头,的确被苏锦锦的气势吓到了,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颤颤巍巍,却也要维护住自己的那点尊严。
“我……我不管你是谁啊,你……你别……给我乱来。”
苏锦锦并未有所过激的言论,一双纤细的玉手掏向了荷包,半晌,将银子放在了木桌上,明晃晃的光刺痛了李既的眼。
“我是镇远侯府二小姐,苏锦锦。”
苏锦锦俯视着李既,就仿佛李既骂李婉时高高在上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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