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扬、季北到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轻柔日光下,满园扑鼻花香中,一粉衣小娘子于人群簇拥中从容不迫,提笔作画。
日光轻抚其身,柔柔的光晕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衬得她比骄阳更为耀眼。
沈珩扬随着前来的众人靠近,便见那白纸上,一簇簇菊花栩栩如生。
再瞧去,只见那小娘子素手纤纤,挥毫泼墨间,一片片鲜花跃然纸上。
本以为到此已算完美,却不见虞汀停笔,寥寥几笔间,一身红裙的丰腴美人被简单勾勒,与花丛中回眸一笑。
那女子面容虽不算清晰,但神韵所在,一眼便能让人瞧出,那人就是在浅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当是如此!
“这、这画的莫不是娘娘?”人群中有人瞧出端倪。
生平头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冒头,心中紧张不已的虞汀尽力稳住紧张情绪,面上丝毫不显,盈盈浅笑道:“正是。”
“满园花色万般华彩,也只有贵妃娘娘比之更加耀眼了。”
话说得极其恭维,但配上那张乖巧又真挚的面庞,加之说话之人不过及笄之年,没有过多的阿谀奉承之感,只有少女的天真娇俏,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况且,虞汀此言并非作假,整篇画作上,最是抓人眼球的还是那站在花丛中的一抹倩影。
也正佐证了少女那番肺腑之言。
“好画!”淑贵妃轻轻拿起画作,笑容加深,显然对此画爱不释手。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化,当真是好山好水养出钟灵毓秀之人啊!”
见贵妃对此画大加赞赏,即便是不满今日虞汀一人大出风头的人也只能默默收回想要刁难人的话语。
贵妃都极为喜爱了,他们即便不喜也只能悄悄腹诽,否则便是打贵妃的脸。
但今日的赏菊宴,风头过甚的便是这名不见经传的虞家娘子了。
要知道,京都的各种宴会都是各家娘子郎君出彩的好时机。
赏花不单单是赏花,品茗自然也并非简单喝茶,期间吟诗作对、挥毫泼墨自不必说。
大郢包容昌盛,这些年来,名声在外的小娘子小郎君也更容易寻得一门好亲事。
这从那边陲之地前来的虞氏倒是好手段,父亲在鸿胪寺有些名气,女儿在这些宴会上也不遑多让。
有人欣赏,自然有人鄙夷虞汀的这般行径。
若是放在前世,此时被各色目光打量着,恨不得原地遁走。
可如今的她知晓只有握在手中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极为重要的,其余那些,只要自己不多加在意,便只是浮云罢了。
因此,对此局面她泰然处之,时不时与淑贵妃交谈几句。
今日赏菊宴上之事传出,她的名声也算传言了出去。无论那些人怎么看待她,从那窃窃私语中,她也听到了诸人对画作的感叹。
得到贵妃青睐的画作必定名声大噪,之后只要再多加经营,做到一画难求也不是难事。
待时机成熟,再经营一家书画店,安安稳稳有独属于自己的营生,也不算重活一回。
虞汀浅笑着,于人声鼎沸时打算着、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不远处,一道炽热的视线正牢牢盯在她的身上,是发现宝藏的惊喜,也是见到宝贝时的赤裸喜爱。
沈珩扬一直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错,今日再次证实后,他不自觉唇角微扬。
此时的他,犹如幼年时期从祖父手中得到他多年从军生涯的手札,如获至宝,每一页都有惊喜,都能令他爱不释手。
“不得不说,这虞家三娘子还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你那表姐挑剔得很,可不是谁都喜欢,她倒是一次便能令她刮目相看。”季北抱臂站在沈珩扬身旁,随意瞥了人群中的虞汀一眼,视线便落在了那张张扬俏丽的脸上,以及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默默无闻的男子。
“康乐那点心思,怕是只有她身后那位驸马看不出来了。”沈珩扬也笑。
“说起来,虞三娘子也是也是无妄之灾。”说着,沈珩扬意味深长看了季北一眼。
“滚一边去。”季北作势抬脚要踢人。
沈珩扬告饶,“好好好,下次注意。”
这家伙自打康乐年初成婚之后便不能提一句有关于康乐和江明喻,一说便要跳脚,正如现在这般,拉着脸皱着眉,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般。
“哎,我说真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又何必做出这副姿态,若是真对那江明喻有意,便去江家提亲便是,季家儿郎何患无妻?有了目标,即便是百步穿杨也必须百发百中才是。”
“闭嘴,我懒得说这些,应付好来年入京的各国使团才是正事。”季北满脸不耐。
这白痴说得倒是简单,他如今遇上了看对眼的人,却实在呆得很,不知那江明喻中意之人根本不是他季北。
见他那副模样,沈珩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走开,跟这种拎不清的人简直说不清楚。
当初要不是这人跟江明喻不清不楚,康乐又怎会转头另嫁良人。
如今还连累因着跟江明喻气质相似的虞汀一同被康乐刁难。
好在那虞家三娘子是个机敏又磊落大方的,不过分自谦显得虚假,又不因自己出众而得意洋洋,颇有一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之态。
没见到此时康乐看向虞汀的眼神都渐渐变了吗?
康乐确实没料到虞汀如此赤诚。
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些旁人能够轻而易举感受到的真心。
许是年纪小,藏不住心事,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带着独属于少年时的天真,没有浸淫依旧的那种令人厌恶的市侩。
看这姑娘与那令人讨厌的江明喻一般,温柔和善乖巧温顺,背地里却满是心眼子,行事露半分藏半分,与之相处起来实在是累得慌。
她一向嫉恶如仇,对于那种不爽利的性子实在厌恶得不行。
身边知情人都以为她讨厌江明喻是为了与季北的那点子事,实则不然,她只是单纯不喜江明喻那种性子罢了。
真接触了江明喻后,对于虞汀这类小娘子她便有些敬谢不敏。
今日恰好在路上与那江明喻遇上,发生了点事,心情实在算不得美妙,见到与之气质相似的虞汀便迁怒了几分。
倒是她小人行径了,老话果然没说错,人不可貌相,这人看着虽柔弱些,行事到爽快利落。
当下若是江明喻在这里,怕是还要推推拖拖、扭扭捏捏,待众人推举夸赞、鼓励规劝良久之后,她才会慢慢展现自己,像是多么无可奈何,被人所迫一般。
可到最后,名声荣誉齐齐加身,她又坦然受之。
康乐明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为人处世之法,只是依照她的性子,实在理解不了这种扭扭捏捏的做法,自然也喜欢不了将这种行为贯彻到底的江家大娘子。
若说这虞三娘子的行为没有令人诟病的地方,自是不可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今日有所目的。
可这样的坦然在于深宫沉浮多年的康乐看来,属实有些难得。
是啊,京都城里,谁不是野心勃勃,妄想更上一层楼?
听说虞家初初入京,一个毫无根基的家族,自然要处处表现。
今日即便没有虞家三娘子,也会有张家娘子,李家娘子。
与其看那些人忸怩作态,还不如看这小姑娘作画。
“哼,倒不是说大话,这画确实不错。”康乐也喜欢这幅画,画中的母妃,当是父皇口中的惊为天人模样。
只是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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