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喧嚣像一层薄薄的膜,裹在周围,却渗不进这张小桌。
帕里斯通端起啤酒杯,连灌了好几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随意得粗鲁,和他平时精心维持的优雅形象判若两人。
然后他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暖黄的灯笼,沉默了几秒。
帕里斯通摊开手,表情坦荡得像是在宣布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目前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你刚才那些话虽然离谱荒谬,虽然让我都有些自我怀疑,但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羂索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半眯,像是在等下文。
帕里斯通继续喝着啤酒,语气越来越放松:“所以,我现在要说的,可是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他向前倾身,看着羂索,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光,不是算计试探什么的,就是真正的纯粹的欣赏:“羂索,你的计划真的很棒。”
羂索的嘴角的微笑弧度更大了一些,一瞬不瞬地盯着帕里斯通。
帕里斯通的语气越来越投入,像是在描绘什么令人期待的未来,没有一刻为这个过程中会死去的不计其数的生命而感到悲哀:“为了见到从未见过的东西,谋划如此之久,几百年?上千年?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真是令人向往啊。”
帕里斯通伸出手,虚虚握着什么,像是要把那个画面捧在手心里,眼里泛着期待的光芒:“真想看看,看看那个全新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羂索,你真的超有意思的。”
羂索放下筷子,端起啤酒杯,没有喝,只是握着。他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复杂地难以形容的东西。
“帕里斯通,你才是超幸运啊。”羂索突然夸张地指着帕里斯通感慨。
帕里斯通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羂索目光没有离开酒杯:“你被认可,被尊重,被理解,甚至被欣赏。你的变态,你的扭曲,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那个世界里,居然有人觉得有趣。”
羂索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你还有机会去探索什么黑暗大陆,还有人主动陪着你玩,尼特罗会长也好,金也好,都愿意陪你玩。”
他放下杯子,看向帕里斯通,那个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被命运过度宠爱的孩子:“我呢?”
羂索摊开手,表情无奈得可以去演苦情戏:“我谋划了上千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个棋子的落位都要反复斟酌。我不能让人发现,不能让人理解,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羂索看起来完全就是在一边喝闷酒一边抱怨人生不公的中年失意社畜了。
帕里斯通稍稍瞪大双眼,然后真的被逗乐了笑出声。那笑容绝对真实,不是平时那种社交性的笑,是看到了超有意思的一幕的发自内心的笑。
于是帕里斯通端起酒杯,朝羂索举了举:“好了好了,那现在有了。”
羂索收住表情,托着下颌半眯着眼看向帕里斯通。
帕里斯通晃了晃杯子,里面的啤酒泛起细密的泡沫:“陪你喝酒,听你说话,觉得你的计划很棒……”
帕里斯通眨眨眼,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这不就是有人陪你玩吗?”
羂索盯着他看了一会,帕里斯通的笑容真诚地无懈可击。然后羂索也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真实,带着一点这都什么事啊的无奈。
于是羂索支起身,端起酒杯,和帕里斯通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回过神来,已经是畅饮。
放下杯子的时候,帕里斯通的目光飘向窗外。夜色里的东京灯火通明,无数窗格亮着温暖的光。
帕里斯通非常突兀地说:“五条悟真的是一个好人。”
羂索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种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哦。”
帕里斯通的眼睛亮了一下,感慨着:“真的。这样纯粹的好人,很难得。他明明可以碾压一切,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用力量解决所有问题,但他没有。他选择最难的那条路。选择相信别人,选择保护别人,选择让这个世界变好。”
羂索正笑得十分灿烂地招呼服务员接着上酒,没有接茬。
帕里斯通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种难得的认真:“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尼特罗会长会被他打动了。”
羂索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明显,很刻意,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无奈。
“好了好了,”帕里斯通摆摆手,笑眯眯地开口,“当然了,你的计划也很棒,超级棒。棒到不论你们哪一边获得胜利,我都会觉得是很好的结果。”
羂索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那种发自内心喜悦觉得见到了了不得的有趣事情的愉悦姿态。
过了几秒,羂索忽然伸出手,指着帕里斯通。那个姿势很夸张,手指几乎要戳到帕里斯通的鼻尖,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喂喂喂——”
羂索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的荒谬感:“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帕里斯通明知故问,笑得更愉悦了。
羂索的表情也更夸张了,眉头皱起来,嘴巴撇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气息:“你一边支持我,一边支持五条悟,那你到底站哪边的?”
“羂索,你知道吗,我给尼特罗会长添麻烦的时候,会长都会一边苦恼着,一边高兴呢,他会说哎呀帕里斯通你又搞事,然后等着看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帕里斯通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所以尼特罗会长一定完全能够理解我的。”
羂索沉默了。他看着帕里斯通,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脸,那个我做什么都会被理解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长,很重,带着一种我怎么会遇到这种神人的无奈。
“行吧,你高兴就好。”
羂索举起酒杯,帕里斯通也愉悦地再度碰杯,桌上的烧鸟换了一盘又一盘,空酒瓶越堆越多。
帕里斯通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放下酒杯,忽然说:“对了。”
帕里斯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的程度,让人本能地觉得接下来要说很重要的事。
“羂索,我打算让你杀了我。”
羂索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帕里斯通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不是你本来决定做的事情吗?我算计了真人。咒灵那边肯定会生气。你用我的尸体换信任,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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