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姑娘曾经有很多很多首饰和衣裳,外国进贡的奇珍异宝,京中时兴的锦缎钗镮,祖父总会让她先挑,剩下的才是妹妹们的。
如今的卫凌霜不喜欢装点自己。她已经完全属于林琰,何必把自己包装得更精美,再呈给他,让他一点点剥开自己。
为着晚上的“家宴”,她选了套最素净的月白衣裙,鸦发只拿根白玉簪挽上,脸上不施粉黛。
林琰进房看见她的打扮,抚着她的肩道:“霜霜倒像清清冷冷的仙子。”
仙子不会老,会永远被他睡。
晚饭摆在临湖的澄漪阁中,轩窗外湖水涵碧,临岸燃着火红枫林,林绥与林忆慈兄妹都已落座,静待来人。
没一会儿,林琰和卫凌霜便来了,后者落后一步,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藏在林琰背后。
林绥起身,恭声问父亲与姨娘安,林忆慈只短短叫了声父亲,便不再言语。
四人落了座,卫凌霜坐在林琰身侧,拿银箸挑米粒吃,不去看对面的林绥和林忆慈。
她能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起上次和忆慈林琰同桌吃饭时神智清楚了很多。忆慈带她逃离林琰的那顿饭上,她好像一直被人摁在水里,看不见,听不清,喘不过气,是忆慈抱着她,救她上了岸。
林琰第一次强她时,她最痛,后来渐渐不痛了,因为林琰有些疼惜她了,甚至会让她也快活些,但卫凌霜觉得还有一个原因——被他捅得多了,习惯了,就没有从前刻骨铭心的痛了。
什么经得多了都会习惯,她为林琰妾的日子越久,她就越习惯自己是他的妾。他没有强迫她,没有奸她,没有捅她。侯爷是在爱抚她,宠她,幸她。侯爷是在对她好。
卫凌霜差一点儿就习惯于这样安慰自己了。
只是一看见林忆慈,她就被打回了原形。
快乐的林忆慈,未来灿烂的林忆慈,被林琰真正爱着的林忆慈。
卫凌霜清醒了一些,只是这份清醒是痛苦的。她知道了自己不是鱼,而是落水的人,可上不了岸,她不把自己当成鱼的话,活不下去的。
席间几乎只有父子俩在闲话家常,两个姑娘只有偶尔被林琰点到时会强撑着回上一句。
饭毕,林琰借口让林绥同他去书房,只留她们二人在此,卫凌霜鼓起勇气,刚想和林忆慈说话,就见她匆匆离座,似一刻也不想同她多呆。
燃灯的画廊中,林忆慈一直快步走着,可长长的廊庑把身后急促的哒哒脚步声放大了,她听得好清楚。
“忆慈,不要不理我。”
卫凌霜的不要,从没对林琰起过效,但林忆慈脚步放缓了。
“忆慈,求你和我说说话。”
卫凌霜的求你,林琰从来不听,但林忆慈几欲张口应她。
“忆慈,我只有你了。”只有你是我的岸。
“……叫住我做什么?”林忆慈终究不忍心叫她姨娘。
卫凌霜泪眼朦胧道:“我想和你一起玩儿。”
林忆慈转身看她,卫大姑娘的美,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她更美了,在夜里似玉莹莹生光。
父亲把她照顾得很好。
林忆慈别过脸,“我不。”
卫凌霜走近她,拉拉她的衣袖,“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林忆慈扯回自己的袖子,冷冷道:“霜儿,你别跟我拉拉扯扯的。”她转身要走,忽听背后传来啜泣声。
她自来了她家,三天两头地抹眼泪。
“我没办法,忆慈。”卫凌霜泣声道:“我推过,打过,挣扎过,可他还是要捅进来。”
林忆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疾步走了。
卫凌霜没有再追,只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良久,秋风袭人,寒浸透骨,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怔了许久才挪动步子,不知不觉走到栖霞苑门前。她回望身后,夜色浓黑,空空荡荡,无处可去,往前看,屋里燃着温暖的烛光,巍然挺拔的剪影映在窗纸上。黑色,却是暖的。
她主动进了卧房,满含无可言说的悲哀。她唾弃自己。
林琰见她回来了,道:“霜霜,忆慈可消气了?”
卫凌霜坐到他身边,摇摇头,“我以后不想见忆慈了。”
林琰默然良久,摸摸她的脑袋,叹道:“好吧。”
侯爷今夜也要幸她。
卫凌霜双手撑着身上人的肩,“今晚可不可以不要?”
女儿仍不接受霜霜,林琰有些低落,他道:“今儿只一次就让你睡。”
“求你,霜霜说不要的时候,依我一次。”哪怕一次。
她欲拒,他反而起了兴致,“霜霜,我倒更想要了。”
卫凌霜蜷缩成一团,“我今晚真的不想。”只要你应我一次。
林琰掰开她,捋展她。
“侯爷,不要捅我。”只要你在意我一次。
“霜霜,你这个捅字倒用得好。”
卫凌霜毫无征兆地哭了。
不是往日床榻上的呜咽,而是嚎啕大哭,摧人心肠。
林琰松了力道,她立刻抱膝蜷缩成一小团儿。
他抱她在怀,为她拭泪,柔声道歉:“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心情,今儿不折腾你了。”
卫凌霜吸了吸鼻子,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仰头看他。
她眼中水雾濛濛,小巧的鼻尖儿染着一点粉红,可怜可爱。
林琰让侍女拿来热帕子,亲自给她擦去泪渍,只在被窝里静静搂着她。
蜡烛熄了,漆黑寂静中,不知过了多久,林琰忽觉一只小手缓缓探上他的腰际,试探地摸索。
那只手贴在他的后腰,五指用力,往里嵌。
她在抱他。
新皇第一次选秀,成国公郑家大姑娘做了皇后,宣林忆慈入宫伴驾。林琰觉得这是女儿求来的,她在那顿饭之后没几天就求他允她暂住到京郊庄子上去,林琰拒绝了,可这次皇后下令,林琰不得不放她暂离侯府。
白日,林琰不在时,卫凌霜收到了林绥小厮送来的信笺,说约她在鲤池边沁芳亭一见。
卫凌霜去了。
青空高远,和风吹拂,林绥独坐亭中,等她。
卫凌霜瞥见远处有几个仆婢在做扫洒的活,知道只是一场坦坦荡荡的见面。
“颇费了些功夫,直到昨日才画完。”林绥展开画轴。
画中池边有一纤袅美人正往水中撒鱼食,寥寥几笔墨勾出写意眉目,不囿求其形,而求其神。卫凌霜一眼就觉得这是自己。此外还有嶙峋假山,参天荫蔽,回廊高阁,留白合度,笔致疏朗,见画便如见景。
“大公子画得真好。”
林绥道:“常言道美似画中人,可如今竟是画中人不及眼前人了。”
卫凌霜被夸貌美并不高兴,纵然是林绥夸她也不高兴。
林绥见她只有两分勉强的笑意,倒微微诧异,只面上不显,依旧如春风和煦。
“平日父亲不在府,你都做什么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