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慈听父亲叫她去书房,害怕又要抽背书,心中一个咯噔。
她战战兢兢推开书房的门,见堂中站着的熟悉背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霜姐姐!”林忆慈不顾书案后坐着的父亲,惊呼起来。
卫凌霜转头看她,微微笑了。
林忆慈察觉不到那笑中的苦涩,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抱住她。
林琰见两个一般大的小人儿抱在一起,心中忽有些不适,轻咳一声。
林忆慈放开了卫凌霜,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是父亲把霜姐姐找回来的?”
林琰道:“她一个小姑娘,又孤身一人,在外头活不下去的。”
林忆慈来不及担心她帮卫凌霜逃跑之事是否暴露,忙道:“那让霜姐姐同女儿在一处吧。”
“不行。”林琰道:“干系到卫家,不能纵着你们胡闹。”
林忆慈小嘴微嘟,上前抱着林琰的胳膊撒娇道:“我们成天只在内宅厮混,外头的人哪里晓得?”
卫凌霜垂眉道:“奴婢不求能和大姑娘日夜一处,白日侯爷不在时,能和大姑娘玩笑几句,凌霜便知足了。”
林忆慈见她这般低眉顺眼,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奴婢,心中难受,但顾及父亲在,不敢出声说什么。
林琰轻颔首。
林忆慈欢呼一声,携了卫凌霜的手就要走,忽被叫住。
林琰道:“为父还有几句话要吩咐凌霜,你先回房等着。”
林忆慈只觉卫凌霜的手轻颤了颤,却没放在心上,听父亲的话回了荷风榭。
“霜儿,过来。”
卫凌霜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被他握住。
林琰摩挲着掌中柔若无骨的小手,“可开心了?”
卫凌霜闷出一个嗯字。
“记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侯爷也知道这事见不得光。
卫凌霜想刺他,但羞人的惩罚尚历历在目,何况若逞一时嘴快,她就再也见不到忆慈了。
林琰见她点头,又道:“我本可以把你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但我不仅没这么做,还因为你哭着求了两句,就让你见忆慈。”他轻拧她的脸颊,“知道我有多疼你了吗?”
卫凌霜垂眸,声音轻似细风,“多谢侯爷。”
林琰放松身子,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道:“只一个轻飘飘的谢字?”
卫凌霜俯身,闭着眼睛,心一横,快快地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正要离开时,被一只手环住腰,一阵天旋地转,她已坐到他的怀中。
她颤声道:“侯爷,我还要去见忆慈。”
林琰瞧她吓成这样,只觉有趣儿,曲指轻刮她鼻峰,“去吧。”他放开了她。
卫凌霜一溜烟儿跑地没影了。
林琰看着她的背影失笑。
瞧着弱柳扶风似的人,撒丫子跑起来倒挺快。
荷风榭内,林忆慈和卫凌霜紧紧挨在一处坐着,前者道:“霜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天就被抓到了,我想他一直都知道。”
林忆慈惊道:“怪不得第二天就抽我背书,父亲明知我背不出来,就是想找个理由打我手心。”她摊掌在卫凌霜面前:“你瞧,用戒尺抽的,现在还发红呢。”
卫凌霜笑了,“他也打我了呢。”
林忆慈哼了一声,自书架上摆着的匣中取出一封信来:“不说父亲了,你看,哥哥前两天寄给我的,他知道了卫家之事,问我你的下落。”
卫凌霜捧着信纸的手微颤,一页信纸足足看了一刻有余。
林忆慈忍不住打断了她,“霜姐姐……”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信纸上吧嗒吧嗒落下泪珠,卫凌霜低着头,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林忆慈抚着她的肩安慰道:“你写给他,说你无事。”
林忆慈铺纸磨墨,卫凌霜提笔,勉强写了数语,说她得侯府相救,平安无事。
林忆慈犹豫着问道:“霜姐姐,父亲可提过你和哥哥的婚事?”
卫凌霜伏在案上:“我再也嫁不了他了。”
“你别灰心,等哥哥回来了,我们三个好好商量。”林忆慈顿了顿,道:“纵使是妾,哥哥对你的情意也不会变。”
卫凌霜声音闷闷的,肩头微颤,“你不明白,忆慈,我和林绥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夕阳西下时,侍女来唤,卫凌霜才依依不舍地同林忆慈分手,回了栖霞苑。
夜间,林琰见她仍是死死抓着被单,只有近似哭泣的闷哼声,拨开她颊边濡湿的碎发,叹道:“还是难受吗?”
她闷闷嗯了一声。
林琰暂且放开了她。
“霜儿,张嘴。”他的两个指头抵在她牙关前。
卫凌霜躺在枕上,眼眸半阖,听了他的话。
林琰原是想蘸些津液,却中途改了心思,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卫凌霜本只是躺着,见他朝下探,支起上身,抓住他胳膊,“你做什么?”
林琰轻摁她的肩,“让你不那么难受。”
林琰没骗她。
末了,林琰搂她在怀,给猫儿顺毛似的轻抚她的发丝。
卫凌霜轻摸他腹突之处,和她的绵软平坦不同,林琰那处块块分明,紧实如铁,顺滑如绸,有几道细长凸起的陈年旧伤,似刀剑所致。
轻轻戳一下伤口。
林琰低声笑了。
“她说你不爱笑,我觉得你很爱笑,尤其是这时候。”
林琰搂着她的力道紧了些,她一脚快越过线,“我的话忘了不成?”
不能把她牵扯进这乌黑浊烂见不得光的事来,提都不能提。
卫凌霜抬头,晶莹的眼眸看着他:“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这个,也没说的。”
“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卫凌霜笑了一声,手往下探,握住。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知道别的什么吗?”
林琰闭眼,轻叹道:“你又不乖了。”
翌日,林琰在书房中拿着信细看。
周祥家的道:“大姑娘和大公子一直有书信往来,这封是今早要送去驿递的。”
林琰道:“以后忆慈寄的信都要先拿给我看,林绥寄给她的信也截下,若是她起疑,派人去驿递问,让他们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林绥那儿我来对付。”
他将信递给周祥家的,“拿去烧了。”
开春时,林琰定下了女儿和成国公嫡长子的婚事。成国公时任兵部尚书,昔年长公主专权时便为其党,年初长公主暴毙,宁王称帝后也一直兢兢业业地辅佐,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如烈火烹油。
林忆慈却不是很喜欢,趁着晚饭时问林琰:“那人究竟长得如何?”
林琰无奈道:“挑夫婿人品才干最重,其次家世,相貌无所谓。”
林忆慈放下筷子,一口饭也不肯吃了。
林琰只好道:“郑序长得很端正,一表人才。”
“那有哥哥好看吗?”
林琰觉得还是有些差距,道:“后日皇上在西山静林园设宴,带你远远瞧他一眼,如何?”
西山在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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