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王阶侧座》
【场景:王国议事大殿·晨】
*(巍峨的议事大殿,穹顶高阔,晨光从彩绘天窗斜射而入,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肃穆的光斑。鎏金的王座立于九级台阶之上,俯瞰着下方分列两班的文武群臣。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的木材、蜡油与权力交织的沉重气息。这里是王国心脏,律法、战争、税收,一切国策在此议定,一切礼仪象征着不可逾越的秩序。)
*(钟鸣回荡,L国王步入大殿,衮服庄严,王冠下的面容比以往更加沉静,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群臣躬身行礼,山呼万岁。一切如常。直到——礼官唱出今日与会的特殊人物:邻国特命全权大使,P元帅。)
*(P小姐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墨绿色元帅常服,勋章闪耀,右手依旧包扎着,悬在身前。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御前,准备依例站立于使臣之位。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向那个位置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使臣站位旁,赫然摆放着一张高背扶手椅。椅子样式简洁庄重,黑檀木打造,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坐垫,与王座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它被放置的位置极其微妙——不在群臣之列,亦不在王座之上,而是在王座台阶之侧,略低一阶,却又明显高于所有站立的大臣,面向朝堂,仿佛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与参与者。)
*(朝堂上响起一片压抑的、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大臣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赐座?在王座上朝议事的正殿,为一位外国使臣赐座?而且是如此靠近王座的位置!这打破了数百年的惯例!)
*(P小姐只停顿了半秒,便神色如常地走到那张椅子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向王座,行了一个标准的颔首礼。L国王微微抬手,声音平稳地响彻大殿:“元帅阁下有伤在身,且为友邦重使,特许坐议。请坐。”)
*(P小姐不再推辞,坦然落座。她的身姿依旧笔挺,即便坐着,也如同山岳。但那把椅子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个朝臣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早朝,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那张侧座,扫过座上之人沉静无波的脸,再扫向王座上年轻国王不容置喙的表情。议政的内容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这把椅子本身,成了今日朝堂最大的议题。)
(散朝后,私下里的暗流汹涌达到了顶点。几位位高权重、白发苍苍的老臣,终于按捺不住,寻了个机会,在国王前往书房的廊道上,“巧遇”了L国王。)
首相(颤巍巍行礼,声音带着忧虑):“陛下…老臣斗胆,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不得不问。”
L国王:(停下脚步,似乎早有预料,面色平静)“首相请讲。”
首相:“陛下今日…特许P大使坐议,且座设王阶之侧。此乃旷古未闻之恩典。老臣深知,P大使于陛下有救护之功,于国亦有盟约之谊。然则…朝堂乃国之神器所在,礼仪乃上下尊卑之纲纪。使臣站立议事,乃列国通例,亦显我国体统。如今…恐开非常之例,日后难以规制,亦有损陛下…天威独尊之象啊!” 话语恳切,忧国之心溢于言表。
另一位军务大臣(语气更直接):“陛下!那P元帅终究是外人!更是手握重兵之敌…友邦统帅!让其如此靠近枢机,听闻我国要务,已是不妥。如今更赐座侧畔,几乎与陛下共听朝政!臣等…臣等实难心安!岂不闻卧榻之侧…”
L国王:(抬手,止住了军务大臣更激烈的话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老臣焦虑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诸位爱卿的忠心与顾虑,朕知晓。卧榻之侧?呵…”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若她真有异心,那一刀,便不会落在她自己的掌心,而是朕的后心了。”
(一句话,让几位老臣顿时语塞,想起昨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想起那只鲜血淋漓却坚定无比的手。)
L国王:(继续道,语气渐沉)“你们只看到她是‘外人’,是‘统帅’。却看不到,当朕命悬一线时,满殿朱紫,是谁毫不犹豫以身为盾?是你们口中这位‘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朕赐她座,非仅因功,更因‘义’,因‘信’。对舍身救驾者,若连一席安坐都不能予,朕何以立信于天下?何以彰我国善待功臣、重诺尊贤之德?”
首相:(仍试图劝谏)“陛下仁德信义,老臣感佩。然则恩赏可以爵禄,可以财帛,可以封号…这朝堂侧座,关乎体制,是否…”
L国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爵禄财帛,她缺么?朕要给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就是要让所有人,让敌国,也让国内某些心存侥幸、忘了忠义为何物的人看清楚——” 他微微提高声调,字字铿锵,“于朕有恩、于国有功者,无论来自何方,在朕的朝堂上,就配有一席之地!这是朕的规矩,也是这个国家,新的‘礼’! 此事,无需再议。”
(说完,L国王不再停留,径直向书房走去,留下几位老臣僵立原地,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君主,已经用最清晰的方式,树立了自己的权威,也重新定义了王座之畔的意义。)
(而在宫廷另一处僻静的回廊,X小姐“偶遇”了正准备返回使馆的P小姐。两人并肩缓行。)
X小姐:(目光扫过P小姐依旧吊着的右手,又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大殿上那把惹眼的椅子,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今天…朝堂上很‘热闹’吧?”
P小姐:(目视前方,神色平淡)“椅子不错,挺舒服。比站着听那些车轱辘话强。”
X小姐:(忍不住轻笑摇头,随即又正色)“他这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同时也是…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地位。极端,但有效。只是,这份‘殊荣’,怕是会让你在国内外的处境,更加微妙。”
P小姐:(停下脚步,看向庭院中一株经冬犹存的老树,语气淡然)“微妙?从我用手抓住那把匕首开始,就已经没有‘不微妙’的选项了。他给我椅子,是告诉他的臣子‘此人我保,动她即是动我’。也是告诉我的国内,‘此人在彼国影响力已至此,尔等斟酌’。至于烤不烤…” 她微微侧头,看向X,“坐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里还有什么牌,以及…为什么而坐。”
(X小姐默然。她知道P小姐看得透彻。那把椅子既是保护伞,也是标靶;既是荣誉,也是枷锁。但无论如何,一个新的时代,似乎就以这样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拉开了帷幕。王座之侧,从此多了一道沉静的身影,和一个引人无限遐想与争议的座位。)
【语录:侧座风波】
L国王:
1. “那把椅子,不是给‘P元帅’坐的,是给那个在利刃前,选择用手而不是用嘴喊‘护驾’的人坐的。朕分得清。”
2. “他们怕开先例?朕就是要开这个先例!让后世君王知道,对真正忠诚勇毅者,哪怕他来自山野敌国,亦当以国士待之!”
3. “天威独尊?若天威需靠让救命恩人站着说话来彰显,这般‘天威’,不要也罢。”
4. “首相说赏赐可换他物。他们不懂,对那个人来说,金银珠玉不如一张能让她省点力气、直面群臣的椅子来得实在。朕了解她。”
5. “卧榻之侧?没错,她现在就在朕卧榻之侧。但朕睡得很安稳,比罗伯特站在身后时,安稳十倍。”
6. “这不是恩宠,是态度。对内的态度:忘恩负义者,虽亲必诛;舍身护主者,虽‘外’必尊。对外的态度:此人,朕罩着。”
7. “X老师大概又在摇头说我行事激进。但有些道理,温和的劝谕说一百遍,不如一次打破陈规的行动来得刻骨铭心。”
8. “看着那把椅子,他们会慢慢习惯。习惯一种新的忠诚定义,习惯朕的意志如何重塑所谓的‘祖制’。”
9. “压力?她替我挡了一刀,承受了刺客的恨意和国内的猜忌。朕给她一把椅子,分担点朝堂的口水,很公平。”
10. “从此,王座之侧有空位。以前是空的,现在是实的。实的,总比虚的让人安心。”
困惑/反对的大臣们:
1. “疯了…真是疯了!陛下年轻气盛,被救命之恩冲昏头了!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守旧派元老,捶胸顿足。)
2. “那女人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刺杀说不定就是苦肉计!如今竟登堂入室,坐听机要!我等百年世家,竟不如一敌国女流?!”(贵族青年,愤愤不平。)
3. “陛下以‘信义’为名,实则是在树立绝对权威啊…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旧的规矩,他说了算。”(敏锐的政客,看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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