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恶之华》
【第一幕:地下剧场】
*(铁锈镇,废弃的“深红星”矿井地下三层。这里被改造过,绝非自然矿洞。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地面铺着磨损但图案诡异的波斯地毯,几盏用彩色玻璃镶嵌的煤气灯投下光怪陆离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霉味、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昂贵香料气息,以及……极淡的血腥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这里不像匪巢,更像一个堕落艺术家的私人沙龙,或者一个进行邪典仪式的祭坛。)
*(索伦站在“房间”中央。他已卸去易容,露出本来的面目——四十许,面容瘦削,五官有种锐利的优雅,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暗紫色丝绒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贵族学者,而非杀人如麻的魔头。他身边散落着一些奇异“藏品”:嵌在玻璃匣中的蝴蝶标本(翅翼图案酷似人眼)、一组音调扭曲的八音盒、几幅用不明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线条的抽象画。)
*(P小姐走了进来。她只带了两人,都是最精悍沉默的影卫,留在上一层警戒。她本人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但外面罕见地罩了一件长长的黑色皮质风衣,遮住了大部分身形和武器。她的步伐很稳,靴子踩在柔软地毯上几无声息,脸色在诡谲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平静,只有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冰井,映不出任何光影。)
索伦:(举杯致意,声音温和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欢迎,P元帅。您果然找到了这里。比我预计的,只晚了十七分钟。路途还顺利吗?” 他仿佛在问候一位应邀前来鉴赏的贵客。
P小姐:(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藏品”,在那些画和蝴蝶标本上多停留了一瞬。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淡)“布置得不错。比黑松林的猪窝强。‘沉烽’是你调的?比例错了,海鬼藤年份不足,腥气太重,掩盖了锈斑蕈的金属回甘。浪费材料。”
*(索伦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他预想过她的愤怒、戒备、冷静,甚至不屑,但没料到是这种专业品评式的挑剔,而且正中他最自傲的“配方”瑕疵。这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俯视的不适。)
索伦:(很快恢复,笑意更深,甚至带了点兴奋)“啊……行家。看来我的‘邀请函’没有送错人。那么,您对我这小小的‘陈列室’,有何高见?” 他指向那些画,“这些‘痛苦的颜色’,是否表达出了生命在极致压力下绽放的……凄美?”
P小姐:(走到一幅画前,指尖在离画面一寸处虚划,如同之前在她自己的画室)“笔触混乱,情绪溢出,过度追求视觉冲击而缺乏内在逻辑。痛苦如果只是嘶喊,那就只是噪音。” 她收回手,看向索伦,“你想用这些告诉我,你理解痛苦,能制造痛苦,并以此为乐?很遗憾,这是入门级。”
*(索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精心营造的、用恐怖和“艺术”包装的威慑,在她三言两语间,像儿童涂鸦一样被轻易撕开。他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平静”,并非强装,而是一种更深处的东西。)
索伦:(放下酒杯,轻轻鼓掌)“犀利。那么,让我们跳过这些肤浅的前奏,进入正题吧。您一定好奇,我为何大费周章,引您至此?” 他踱步,语气变得像在阐述一个精妙的实验,“我想看看,当绝对理性、纪律、责任的化身,被剥离所有保护壳,置身于纯粹的、无规则的恶意与混沌中时,会如何反应。是会崩溃,还是会……显露出某种与我相似的‘本质’?我称之为‘压力测试’。”
P小姐:(终于将目光完全锁定在他脸上,那眼神冰冷得让索伦这个以冷酷自诩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测试?你以为你在测试我?” 她微微偏头,像一个数学家发现了一道错题,“从你利用我的伤、我的朋友、流言、模仿犯开始,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一个可预测的模型里。愤怒、担忧、责任感、破解谜题的冲动……这些都是正常人、甚至是‘好人’的反应模型。你像个孩子,用各种手段戳刺一个复杂的机械,然后观察它的报警灯如何闪烁,并为此洋洋得意。”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气,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剖析。)
P小姐:“索伦,你所谓的‘混沌’和‘恶意’,太刻意了。绑架要换人,杀人要留记号,挑衅要送线索,连布置这个房间都要追求‘美学’……你给自己套上了太多‘艺术家’、‘哲学家’的戏服。你依然活在‘规则’里,你渴望被理解,甚至被‘欣赏’你的恐怖。这让你的一切行为,都有了动机,有了模式,也就有了……漏洞。”
(索伦脸上的优雅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感到自己内心的隐秘渴望——那种渴望被恐惧,但也渴望被“看懂”的扭曲欲望——被对方像解剖青蛙一样冰冷地剥开、摊平、点评。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比他施加给任何受害者的痛苦,更让他战栗。)
索伦:(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漏洞?那么,元帅阁下,您的‘模型’又是什么?您此刻站在这里,不正是按照我的‘剧本’在走吗?”
---
【第二幕:深渊回响】
P小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很轻,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让房间里的灯光都似乎暗了一瞬。)“你的剧本?” 她开始缓慢地解开自己的黑色皮质风衣扣子,动作从容不迫,“不,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最高效的解决方案。来这里,见你,然后……” 风衣滑落,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里面是贴身的深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线条,腰间和腿侧的工具带清晰可见,那把特制的“阴影”手枪就挂在最顺手的位置。但她的姿态,并非临战的紧绷,而是一种奇异的……松弛。
P小姐:“解决你。”
索伦:(也笑了,带着残忍的期待)“哦?用枪?用格斗?用你训练有素的身手?那依然是在我的舞台上,按照暴力最原始的规则进行。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元帅。暴力,我见得多了。”
P小姐:(没有去拔枪,反而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个放着扭曲八音盒的小桌。她拿起其中一个,手指灵巧地拨弄了几下内部的机簧,那原本刺耳的音调竟然变得稍微……顺耳了一些。她放下八音盒,看向索伦,眼神幽深。)“暴力?那只是工具的一种,效率尚可,但缺乏……美感,也缺乏持久性。你追求的痛苦与恐惧,太依赖物理刺激和即时反应,像劣质的兴奋剂,药效一过,就只剩空虚。”
(她的话锋开始转向一个索伦完全陌生的方向。)
P小姐:“你问我我的‘模型’?我的‘享乐主义’,索伦,和你想象的,和任何人想象的,都不一样。”
索伦:(眯起眼睛,兴趣被真正挑起了)“愿闻其详。”
P小姐:(走到墙边,手指拂过天鹅绒帷幕,声音像在梦呓,又像在陈述绝对真理)“极致的痛苦,是艺术。但极致的控制,是更高的艺术。不是控制他人,那太初级。是控制自己,控制环境,控制……‘可能性’本身。”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住索伦。)
P小姐:“穿越时空,背负两世记忆,扮演天才、将军、大使……在无数规则与期待的钢丝上行走。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乐’。每一次完美的算计,每一次在绝境中找到最优解,每一次用别人的规则打败别人,那种颅内迸发的快感,比最醇的酒、最烈的烟、甚至比鲜血和死亡,都要刺激千万倍。”
(索伦愣住了。他听懂了,但无法理解。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类型的“疯狂”或“变态”。这是一种更冰冷、更抽象、也更强大的东西。)
P小姐:(继续道,语气逐渐带上一丝罕见的、真实的兴奋,像在分享最珍贵的秘密)“你以为我用纪律约束自己?不,我只是在享受‘约束’本身带来的精确与力量。你以为我承担责任是负担?不,那是我选择的最复杂、最有挑战性的‘游戏剧本’。保护L,和X相处,甚至和你这样的人周旋……都是这个游戏里有趣的关卡。”
(她逼近一步,索伦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P小姐:“你的‘混沌’和‘恶意’,在我眼里,只是这个庞大游戏里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有点烦人的BUG。而我,享受修复BUG,或者……利用BUG达成更高目标的过程。”
(她的笑容扩大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人性温暖,只有一种纯粹智性上的愉悦和一种近乎神祇般的漠然。)
P小姐:“你追求用痛苦和恐惧在他人灵魂上作画。而我,索伦,我享受把整个世界,包括你这样的人,都当作我演算方程里的变量,看着它们按照我的推演(或者我故意引入的扰动)运行。这种掌控‘存在’本身逻辑的快乐,你这种沉迷于血肉皮相刺激的……‘感官主义者’,永远无法理解。”
(索伦的脸色彻底变了。苍白,震惊,甚至有一丝……恐惧。他发现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更强大的“同类”,而是在面对一种他完全无法归类的存在。她的“极端”和“享乐”,超出了他对人性阴暗面的一切认知,指向了一种更本源、更冷酷的领域。她不是道德的,也不是非道德的,她是……超道德的。她享受的不是破坏,而是“运行”本身,哪怕这运行包含毁灭。她的疯狂,是逻辑的疯狂。)
索伦:(声音干涩,失去了所有从容)“你……你是个怪物。”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充满了荒谬感。
P小姐:(欣然点头,仿佛接受了最高赞誉)“谢谢。那么,现在,让我们结束这个‘变量扰动’吧。” 她的手搭上了“阴影”的枪柄,但眼神似乎在说,用枪只是因为她此刻判断这是结束对话的最优方式,而非她“想要”如此。
---
【第三幕:王权的净化】
(就在索伦因心神巨震而反应迟滞,P小姐即将动手的刹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