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他声如碎玉击破平静无波的水潭。李长弃眉峰下意识压低,朝殷玄看去,想要辨识这句话的真假。
殷玄摇摇头,表示他并未听错。
漫长的死寂后,李长弃消化了这对他来说如同天塌地毁的消息,嗓音发涩道:“想要救她,需习得百新火功法,并要功底稳定,至少五年及以上之人,才可以救她?”
“不错。”殷玄为他补充道:“百新火是一种很奇怪的功法,它一面至阴,一面搭配强悍的内力才可以至阳,还有一面,则是无。”
“无这面,是阴阳相叠,二者融济相合,为少道,威力巨大。若能开悟学到无,要人性命不过一念之间。而且,救济他人方面,连垂死之人都可医活。”
“但这三法皆通的,只有那个天下第一风长忧。只不过,她于七年前已陨落,不然,若她还活着,说不定能求她救风堂主一命。”
殷玄继续道:“百新火六年前曾出世过一次。是风长忧逝后,走悲衙衙主崔柳曾放出来的,试问天下人谁能学会,千百名武林高手前往一试,都抱有侥幸心理。”
风无疾把玩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情,借由摇晃的酒液来掩盖着。“然后呢?”
殷玄将箸轻轻放下,答道:“所有前去之人均失败了。”
“至此,崔柳彻底封锁了功法的消息,没让半点泄露出去,就算有内幕之人知晓,也不敢随便乱传。”
“而且,当年前去一试之人,其中还有不少人因此反噬死亡,它太过难练,一不小心则会反噬,还需要主人自身根骨适合它的内功心法。且不说,这位崔柳拥有的还是百新火残页中,最低等的至阴。”
“看来,能驾驭它的人,除了风长忧,天下或许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
风无疾试探说:“至阴功法就如此强悍恐怖要人性命,那这至阳更难练就了吧。”
“差不多。”
殷玄沉吟片刻,犹豫地说:“若论天下还有会百新火的人,只有那个……”
风无疾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态度漫不经心,“曾经的审罪咎,除悲华组织里与风长忧结义的老四。”
“——百不朽。”
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在场之人同时一蹙眉,堂内空气一凝。
风无疾语速缓慢,道:“当年风长忧传百新火与她结义的几人,传闻,只有百不朽适合此功法,而他所习得的,正是至阴。”
“确实如此。”
殷玄附和说:“九难长恨散是一种古毒,很是怪哉,其毒素极其强烈。当初在涂鸠邪派内被发现时,早应该被销毁了个干净,但现在却重新现世。”
他眉间涌上一丝疑问,大抵是想问什么,但没有出声,反而转移了话题:“不过,风堂主硬生生与这毒性抗争七年,已是神迹。”
“我翻阅无数药籍,记载此毒的皆不过寥寥几笔,唯独有一页,记载了此毒解法,这第二种,便是……”
殷玄的欲言又止,也同样吊起了李长弃的心,他甚至能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干涩响动。
“你尽管说。”
殷玄半阖眸子,“这第二种,就是若有两个内力深厚,且要习得百新火之人,一起为中毒之人移出体内毒素,再将自己内力悉数渡于中毒之人,方可解毒。”
“这种法子,需要两命换一命。”
李长弃淡漠的瞳孔蓦地一收缩。
殷玄的话回荡在耳边,嗡嗡作响,两条命换一条命,前提还是习得百新火之人。
片晌,李长弃眼帘低垂,额前碎发遮住了黑眸,看不清神情。
所有希冀都被殷玄的话抽走,他还有什么办法来救她?
任谁都知道,这习百新火功法的第一个人已死。
第二个人下落不明,生死尚不说未知,就算还活着,能求得百不朽的帮助,那也只是有阴面功法,那另一面阳面呢?
死局,无法破,也无人能破。
可李长弃并不甘心遵循天命,他一向不愿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屈服。
自小他就是从血路里杀出来的,靠的是自己的一双手和意志。什么天命气运,他快濒死的时候都未曾窥见过一分。
所以,此刻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只求,能救救风无疾。
夜色愈来愈浓,如一碗墨汁般,将树木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给她渡内力呢?”静默良久的李长弃倏地问殷玄。“把自己一半的内力,渡给她。”
“绝无可能。”
殷玄立刻遏制他这个想法,“风堂主的内力与武力尽失,毒因为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所以毒素蔓延的会很慢,即便是有一点内力重现或运转的迹象……”
“毒素,会疯狂吞噬内力,到时候不仅内力保不住,性命都会没有。”殷玄神色是罕见的严肃。
“九难长恨散就是如此霸道,无药可医,所以我所说的第二种解法,需要先用百新火在不伤及中毒之人的身体同时,将毒素催出来,才可继续进行救治。”
殷玄向来温和,此刻也加重了语气,无比郑重道:“能破它这古毒的前提,必须是神功百新火,李公子不可贸然进行那一命换一命的想法。”
李长弃无言以对,他确实是想将风无疾身上的毒转至自己身上,一命换一命。
可若连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李长弃怅惘地将目光投出窗棂,酸涩的荒山野岭,冷冽的季风混沌,卷着远方的沉默,侵蚀着大堂里的空气。
那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做了啊。
殷玄垂着眸,虽瞧着从容。仔细观察,手中的药籍残页却被他攥的生了褶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松开指,莫名说了些突兀的话:“若说九难长恨散是古毒,那百新火便是神功,二者皆绝迹许久,可以称作同根而出。”
“就连现在唯一会此功法的百不朽,都是在风长忧的引导辅佐之下,传渡内力才助他学会‘阴’。”
“若能找到他,我也不能肯定是否能重燃希望……”殷玄似乎下定了决心,抬首看向李长弃,“李公子,你确定要救风堂主吗,不计一切后果?”
李长弃停在眼里的雾散去,视线凝聚向殷玄。
殷玄的清眸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反应过来后,李长弃明白了,寡言地颔首默认。
“确定,不论后果。”他一字一顿。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