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临死前,已从众多医书中参悟出一味解药,但这解药并非是专为治愈牵机毒而制。据说这药凝聚了天地精华,中毒者吃了可解万千奇毒,习武者吃了可修为大进、内力跃升,普通人吃了则可延年益寿、永葆鹤发童颜。”
苏念喃喃道:“莫非正教三派后来前去药王谷,也是为了这药......?”
“正是如此。”慕容织道,“秦鹤年这厮为了他复兴宗门的大计,自然不能任由这种东西存在,于是他借玄阴教的名义杀进药王谷,一方面是为报当年云知意见死不救之仇,一方面也是为了毁掉这药。”
苏念摇摇头:“我从未见过药王谷有这种东西。”
“曾经我也以为这味药是一件‘东西’,但是那天听墨教主提起李婆婆,我才明白。”慕容织神神秘秘道,“或许这味药并不是一个什么物品,而是——一个人呢?”
“人?!”苏念大惊,“用人炼药,这是江湖上是绝对的禁术!被人发现是要挫骨扬灰五马分尸的!就算是魔教也做不出这种事!”
“哎,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用人炼的药。”慕容织摆摆手,笑道:“我也是见到了李婆婆才想明白,会不会这味药被人吃了以后,能溶进此人骨血,让此人本身血液就能解百毒?”
墨尘沉吟一阵,道:“有几分道理,是有这种可能。”
苏念道:“可是李婆婆的血也解不了牵机毒啊?”
慕容织继续说:“她不过是个受药王谷庇护的平头百姓,也许吃过什么灵丹妙药,能解一些寻常毒药,但云知意研制出的真正解药并不一定在她身上。”
苏念明白慕容织想说什么。
她心中知道慕容织说的有理,但她实在不想相信。
如今药王谷算上她只剩三人,虽说云清玄和林清瑶的身份暂时还未暴露,但总归天机门和听雪楼是知道他们来历的。若是这种猜测传出去被正教众人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命运实在难测。
“......”苏念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你别担心,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墨尘轻声说道,“这件事现在只有咱们三人知道,何况现在有百草毒经牵扯着正教的视线,他们暂时不会想到这些的。”
苏念点点头。
“不过要说这秦鹤年确实厉害,正教的动向他竟然都能估计的七七八八,甚至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计划安排这一切,此人真是心思深沉,就连死在沉塘村都在他计划之内——不说这些了,他说的解寒毒的方子,你可都记下了?”慕容织问道。
苏念一怔,紧接着极其丧气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连这也是他安排好的圈套。”
“怎么?他没告诉你?”
“他只道想用这种方式引正教起疑,借此让我远离正教。”苏念闷声道:“我当时太心急了,他关系到药王谷,我当时并未多想......”
墨尘又轻声安慰:“错不在你。”
三人都是沉默。
虽然墨尘已经重回玄阴教教主之位,但如果找不到方法解他身上的寒毒,根据秦鹤年所言,墨尘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一旦他死了,玄阴教又会重新陷入混乱之中。
红莲阁本就人数不多,在这次混战中又损失惨重,短期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正教三派还忙于追寻百草毒经和苏念的下落。纵然苏念知晓还有毒影宫其他人的存在,但现在又有谁会相信她的话?大家只当她是判出正教的叛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秦鹤年兵行险路,用自己的性命布下了这样一个大局。
半晌,还是慕容织感慨道:“这厮真是不好对付,死了还给我们挖这么个大坑,若不是幽冥玄君那把幽兰剑扰他心神,昨日还未必能杀了他。”
墨尘道:“他心已死,昨日就算我们杀不了他,他也活不了了。”
“如此说来,幽冥玄君对他来说,果然还是......”
墨尘抿唇不言,闭上了眼睛。
幽冥玄君墨离,虽曾是魔教玄阴教的教主,但极少做滥杀无辜、扰乱武林之事,这些苏念是知道的。
想来这样一个人物,对秦鹤年是视如己出,有求必应的,就算秦鹤年借用玄阴教之手屠杀药王谷,致使玄阴教在接下来十几年中都沦为丧家犬,幽冥玄君也从未对秦鹤年有什么苛责。
苏念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对秦鹤年恩重如山的人,秦鹤年在毒杀他时是怎样的心情。
“......那那把幽兰剑......”
慕容织感慨道:“我交给他时,只是在剑柄处略施小计,制了个简单的卡扣,让拔剑时需要耗费的力气大一些而已。而且若是他仔细看看那把剑,绝对是能发现其中的秘密的。”
“可谁能想到,这么长时间他竟然真的从未仔细看过那把剑,也从未尝试拔出它。我更不解的是,我那机关卡扣做的并不精密,以他的修为内功,昨日他不可能拔不出......”
墨尘睁开眼,淡棕色的眸子里平淡如水:“谁知道呢,也许他是有心,也许他是无意,又或许,是他心中有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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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茅草屋中简单休整了几个时辰,苏念为受伤的弟子们简单处理了伤口。
但昆仑之巅附近终究是凌云剑宗的下属领地,不宜久留。待到傍晚日落,苏念便只能跟随着墨尘前往玄阴教的总坛所在——流云渡。
流云渡位于巴蜀,距离昆仑之巅算不上远,但要连翻十几座山脉,跨过天寒地冻的冰川溪流。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足足经历了半个月光景才到。
好在墨尘早有准备,在昆仑之巅时,他便兵分两路,趁着秦鹤年离教,派了几十名弟子在流云渡暗中传递消息。玄阴教中本就有多数人不服秦鹤年,所以墨尘他们重回流云渡后,各种杂事进行的十分顺利,倒也没遇到什么反对声音。
流云渡说是渡口,其实是三江汇流之处,泥沙在此堆积,形成了一处平整的小平原。
这里气候与周围大不相同,苏念从未踏足巴蜀,却也被这里的美景惊到。
不同于江南的秀丽,昆仑的巍峨,流云渡更像是在一派峥嵘巉岩之中的世外桃源。这里山清水秀,被群山环绕着,气候适宜,美景美人相映成趣。
玄阴教的总坛正是在这一片世外桃源之中,不同于天机门和凌云剑宗的正派制式,玄阴教的总坛布置显然更加随意一些,大约是有群山和河流环绕着,历代教主并不担心这里被攻破。总坛设置的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宅院,连高大的墙壁都没有。
苏念被安排在了墨尘的房间附近。墨尘总归是担心她的安危,不愿把她安排得太远。
只是,与她一同住在这里的还有红莲阁的慕容阁主。
慕容织自从决定抱着墨尘这个大腿,便找百般理由留在流云渡。
一会儿说自己刀伤未好,一会儿说自己无处可去,一会儿又说墨尘欠了他的人情,需得还干净他再离开。这么几番拉扯,扰得墨尘不厌其烦,干脆也就随他去了。
“哇——”
苏念正抱着唐婉留下的孩子轻声哄着。
他们这一路走得无比艰险,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一路跟着她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原本胖乎乎的小脸都饿得凹陷下去了,苏念为此很是愧疚。
可她又实在是个不懂带孩子的,每次手忙脚乱,却总是哄不好孩子。
“哟,苏姑娘忙着哪?”
有人推门就进,随口说了句风凉话就像进自己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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