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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吾谁与归(五)

小说:

凭此仰春

作者:

宴请

分类:

现代言情

姜槐都在脑中预演过了。他若不掐着她下巴威胁她,那说明她这一番慷慨说辞起了几分作用,也算是在他心上划过几刀,留下什么,也许愧怍……

他这样的人,会愧怍?姜槐缩了缩脑袋。也许是印象吧,提醒他,下次再拿她做头棋的时候要考虑一二。

总之他大概还会是这样——

耻笑一声,说些,“你做梦”、“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云云。

明明才生活了没多久,姜槐发觉,自己已经熟悉他的行为方式。

她心底想了这么多,面色却是没变的。澄澈的眼睛仍然直直看着沈子箫。含情脉脉的样子,乌黑的眼瞳好像洗过的墨翡,哭得翘鼻尖上都落了泪珠,再顺着脸颊缓缓落到帕子上。

她再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沈子箫想到了一些柔软的动物。

沈子箫在此刻归因。

她快步而来,又气又闹又哭,控诉他瞒事。控诉他利用她。她说要拿东西来换。

那块帕子湿得半透,沈子箫摸了摸手心的湿润。是为什么呢?

她想要的补偿只是如此?

而在姜槐看来,沈子箫始终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她等了片刻,发现他这样子似乎在考虑什么……

她干脆提出第二个建议,“不如——”

不如,殿下让我一同跟进这桩案子吧,我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一切都在她预料之内。

她的话还未出口,嘴角忽然一阵冰凉触感。

瞳孔放大——

姜槐感受到,沈子箫贴着一滴刚刚砸落的泪,薄唇顺势盖在她的嘴角,连同她的舌尖也感受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轻轻抵住唇角,舌尖慢慢往里,将她还未出口的话吞没,直至她的上唇被他彻底含过。

姜槐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然从她身后缓缓抚过她的脖颈,徐徐揉了揉。另一只手持上了她的腰。她敏感地一缩,反而更如被他捕获在怀中——

他的大手这才轻轻擦了擦她的后脑,顺着头发的纹路,掌根擦着她的耳垂。

姜槐心里如马奔腾过,还没能理解现在到底发生什么……

他身上的味道萦绕在她鼻腔,这次并不带着危险的讯息。他的舌尖擦过她,又稍稍一退,再轻轻含过她。

唇上一阵如电酥麻,痒意爬上耳朵,爬上她的脸颊,还漫进她的眼底。

姜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知不觉,她身体的重心前倾,膝盖软了软,顺着他的掌心,上身都仿佛是依靠在他的怀里。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但她的手都被他控住。

没办法了,她用牙齿试探性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空气终于换回了她的肺腑。她本能地撑开他。

沈子箫被她一推,才收回自个儿的手。发现了。姜槐喝完酒,脸红。轻轻地碰,还是会脸红。

总归她是没哭了。

姜槐心底的慌乱只有自个儿听得见,震惊让她说不出话来。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沈子箫在做什么,真的亲了她?!

也不对……这能叫做亲吗,他都快……

沈子箫挑了挑眉,“不如什么?”

思绪被他的话打断,姜槐的神才飞了回来。

“不如,我还是同殿下讲讲海大人死因……”姜槐讪讪陪笑,连忙将刚刚心底的话修了大半。

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也减了大半。

沈子箫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扬了扬,“不急,你先好好歇息。”

“我让明光送你回去。”

姜槐连忙接话,摆手,又笑了笑,“不用不用,殿下。我自个儿回去。”

沈子箫见她两手提着裙就跑,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影就溜没了。

他淡淡哼笑,摇了摇头。低头一看,湿透的帕子还留在掌心。

女子爱哭,他从前是知晓,也厌恶,但他不认为自个儿会和这样的女郎产生交际。

很新奇。

一阵突然后,镇书房又归于寂静。

明光于殿外敲了敲门。

“殿下。”

沈子箫将帕子折了两折,没抬眼,只允了一声,“进。”

“子夜回来了?”

明光跪于殿中,回禀:“夫人走的前后脚,子夜刚刚回来。”

“属下是想问,苏侍郎一事,是否需暂缓执行。”

沈子箫莫名,“你缺胳膊瘸腿了?”

明光恍然,领命道:“属下不敢,属下明白。只是怕海大人之事事发突然,不知殿下如何处置缓急。”

沈子箫半靠在椅中,给了明光起身的手势。

“此事,并不单是我们急。但也要不得多少人手,你且安心去办你手中之事。”

“叫子夜进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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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精神站岗了将近半日,偏偏想参与海殊这事的时候,又犯了小聪明。眼下参与不成,还莫名……

她立马将刚刚的画面从眼前抹去。卷了被褥套头,她不禁思索起自个儿给自个儿立的角——一个从读过沈子箫策论便深深仰慕他的、满心都是他的、被利用了还要以吻为补偿的痴情女。

死都不怕的那种痴情女。

今日,等他到天破晓,竟非但没能真的拿到些利益,还一点一点加深了这样的刻板印象。

不对,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于沈子箫吗!

他若拒绝了……他本来就应该拒绝啊。姜槐越想越觉得自个儿的推断天衣无缝。

她又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海府的画面始终就会显现。那些残酷的、血腥的、费解的表面……

也许海殊此案只涉朝堂阴谋,总之表面看起来与她的目的并不相干,甚至于说是相去甚远。可她身上又怎么会有与小棠手中近乎完全一致的解药?

而倘若海殊没有中毒,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海殊和黑衣人才是一侧的人?

可姜槐宁愿先排除这种可能,女子为官本就不易,万里都挑不着一,何况她盛年就白发生了半头,政绩斐然,绝对算得上个勤奋的要官。

那又是谁要杀她,到尸骨无存的地步?

其中大概有隐情。

姜槐想着想着,不耐身心俱疲,终于见周公去了。

再被小棠摇醒的时候,竟已近乎傍晚。春日的霞光不寻见,只得看日头快斜到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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