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值中天,久别重逢的二人相谈甚欢,北冥无事可做,索性闭目修炼,于修行一途,他一向刻苦勤勉,根本不需要希微督促。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传言不足信。”想到杨思昭谣言如沸,希微不禁感慨。
“话虽如此,但世间口诛笔伐胜于刀剑,能杀人不见血。”魏德音显然已经领教其中厉害,沉吟一会,方道,“二公主只是对自己的欲望比较诚实而已,让世间男人忍受不了的是,他们自己可以三妻四妾,食色性也,却习惯了让女人灭人欲,受约束。刚好思昭有权力有能力做了他们最不想见的事情,于是骄奢淫逸、荒淫无度、□□□□就都往她头上扣,恨不得将她钉死在礼义廉耻的节烈牌坊上。”
希微闻言失笑,显然也认同她的说法。
“你又因何而死?”
“赏雪时贪杯,不想刚好碰上别人给公主准备的毒酒,幸好把思昭拦住了,不至于枉死。”魏德音摇摇头,笑道,“可叹我还没活够呢。”
“除却不可说的执念,你就只是想让我代你任教?”
“嗯,若你愿意明日直接去找思昭就行,她知道你是我旧友,会安排妥当的。”魏德音笑逐颜开,连声嘱托道。
“好。”希微应下她的请求,魏德音只见角落里北冥也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随希微起身,自然的将袖子递到她手间,两人便要离开。
“希微,多谢了!”虽知她看不见,魏德音仍是与她见礼致谢。谢旧友明知她有所隐瞒,却尊重她的意愿不曾探询,谢希微明明不问俗事,却应下她的不情之请。
“我亦要谢你。”希微笑道,情谊不必多言。
次日,凤鸾宫诏杨思昭入宫见驾,公主府镶金嵌宝的马车饰以月影纱,耀眼的阳光经它一筛再透进马车便柔和无比,一尺纱的造价就够寻常百姓数月的花销,一路招摇的进了宫门。俊美而神气的白马让人不由得联想它们跑起来该是何等矫健,而此时却只能缓步前行,只因其中美人安睡。
马蹄哒哒到了凤鸾宫前,严妆的宫人门早已等候在此,为首女官恭敬上前,小声催促公主苏醒。
月影纱轻扬,杨思昭将将睡醒,面容艳若桃李,眉间自带几分旖旎风情,她今日着一袭梅子色的诃子裙,随着她舒展腰肢的动作,丰胸纤腰,婀娜多姿。众人垂首,目光都只在脚尖方寸处,只见二公主衣裙如云霞,袅袅娜娜从眼前拂过,往凤鸾宫去了。
“思昭见过母后。”杨思昭俯身参拜,冰冷的地面咯得她膝盖疼。
许皇后已年近五十,凤冠下白发已生,应是方才受完各宫妃嫔问安,余威尚在,她聚精会神的翻看着手中的宫务,想是不曾听到女儿声音,掌事女官领着宫人们纷纷屏退,随着关门声响,阳光都暗沉下来,寂静的殿阁中便只有许皇后翻看书页的声音。
杨思昭随着袅袅升起的香烟抬首,殿中点的龙涎香,是只有帝后宫中可用的,她不喜欢这股香气。母后衣裙上威严振翅的凤凰引入眼帘,阳光与烟气中是母亲不言苟笑的脸,威严大度,却不得父皇喜爱,如今只能以这些身外物在妃嫔面前撑着虚架子、空场面。
“你都是要赐婚的人了,为了你弟弟,难道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许皇后对上女儿的目光,凤眸微眯,冷斥道。
果然,是为了传入宫中的荒诞行迹来敲打她的,只是不知有没有父皇授意。杨思昭心中思量,见母亲眼中的不喜连掩饰一下都不肯,她索性直接起身,自顾自的寻了个有太阳的位置坐下,年轻人就是莽撞,她到这会儿还腰酸背痛,她敲着后背感叹道,对母亲动气的模样视而不见。
“啪”的一声,许皇后丢下手中宫务,冷眼望着眼前毫无教养礼仪的女儿,杨思昭却气定神闲,目光从桌上账目转到母亲脸上,甚至还能关心道:“母亲不是要处理宫务,女儿自当等候,您请自便。”
许皇后怒极,望着女儿艳丽的容色,她只觉自己虚张声势的丑态在那双眼睛里一览无余。许皇后不喜欢自己的长女,杨思昭生于她受宠时,十月怀胎,她与许家满怀期待,若是嫡子,受封太子指日可待,可偏偏是个女儿,偏偏她因为生育女儿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她作为许家宠爱集于一身的嫡女,先皇钦点的太子妃,到入主凤鸾宫的中宫皇后,她顺风顺水的一生,所有的风雨都从女儿出生开始,受六宫妃嫔冷嘲热讽,为巩固中宫之位扶持许家女儿进宫,入冷宫出冷宫,虽知女儿也同样不易,但如今她与皇儿还要被女儿荒唐的名声牵累,她明知不该,但对思昭真的疼爱不起来。
“看来母后不需要女儿静候了。”杨思昭一双美目盼兮。
“你和秦沐山的婚事,我与你父皇已经商定了,荒唐这些年,你也该收收性子,婚前该处理的赶紧处理妥当。”
“呵呵。”杨思昭听着母亲平淡却不容置喙的口吻,确定了心中猜测忍不住笑出声,“赐婚?女儿收不收敛与秦家接受赐婚有关系吗?父皇有试探权臣之心,秦沐山手掌兵权多年会不知?母后,有私心的是您吧,您是想让我用秦家兵权给七弟铺登天路,可惜女儿哪有这样的本事。”
心中谋划被女儿赤裸裸揭穿,许皇后有些脸热,但想起许相的话,又觉得理所应当。
“思昭,就当是母后求你,为了许家,为了你弟弟。”许皇后终是向女儿低头道,“你父皇身子越发不好了,将来你做了长公主,要和离要如何肆意妄为都随你,我们都是你的依仗。”
“母后啊……这么些年,您也该换套说辞了。”杨思昭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她把玩着垂落在腰间的玉佩。
许皇后顺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温润的玉石中间却是一道锋利剑痕,缝隙间残留着陈年血迹,依旧刺目。她亦想起冷宫中那位年轻英俊的青年,对上女儿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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