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女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
沈父看见柳芸的脸就感觉阵阵头疼。
前阵子柳芸带着自家女儿把江家马厩烧了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这小姑娘什么都好,容貌俏丽,家境优渥,就是太皮了些,像个混不吝的皮小子。
但沈父到底不是柳芸父亲,碍于身份,他只瞪着自己的女儿沈素:“为什么躲在假石后头?”
沈素向来畏惧父亲,此时被他发难,更加瑟瑟发抖,双手绞着帕子,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柳芸往前站了一步,直视沈父:“是我做的。不关素素的事情。”
沈父扶额:“长辈说话,未经允许,不可擅自窃听。”
“沈叔,容我说一句,若真是万分机密的事情,县令便会同你在书房密聊,而不是在庭院里直接讲。”柳芸振振有词。
沈素在她身后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暗示她稍微收敛一些。
沈父一时语塞,感觉这丫头难缠极了,反正他是管不了这小孩,想了想,他神色严肃:“芸娘,你且回去吧,今天这件事我会同你父亲说的。”
“三娘,你过来。”沈老爷说完也不等芸娘反应,将视线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沈素没办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她深深看了一眼柳芸,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柳芸被管家请出沈府的时候,就听见沈老爷正盘问沈素:“三娘,你可知错?”
裴济之没想到柳芸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抬眼望过去,却见这位大小姐脸上表情不甚好看,连带着头顶梳的发髻也无精打采垂落下来。
柳芸跨出沈府门槛,一眼就瞧见斜靠在墙边的裴济之。他正环抱双臂,好整以暇朝她望过来。
真奇怪,这家伙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柳芸就是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她没好气地道:“过来抱我上马。”
裴济之并不想再被拽在马后狂奔,他犹豫了一下下,还是朝着柳芸走来。
柳芸见少年动作,知道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屈服于她,心中得意。
下一秒,裴济之竟然全无预兆的,骤然扣住她的腰。
他的臂弯扣住她的腰,力道很大,毫无征兆地将她打横抱起。
柳芸心中一凛,指尖擦过少年的衣襟,努力控制住才没有发出尖叫。
身侧骏马垂头,蹄尖轻刨着泥地。
裴济之垂着眼,睫羽覆住漆黑的瞳孔,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在眼底,只剩一片沉冷。
旋身时他的臂弯收得更紧,骨节绷出青白的弧度,将她稳稳送进马鞍的一瞬,掌心按在她腰后,指腹抵着衣料,却不敢真的贴实,他咬着牙,动作透着隐忍的僵滞。
待柳芸指尖攥紧鞍桥,裴济之的那只手便极快地收回,落回身侧。
少女的腰肢很软,盈盈一握,同她张扬跋扈的性格截然不同。
柳芸闷闷不乐回到家,预感她爹很快就会派人来找她。
果不其然,她被抓过去骂了一顿。
“祖宗啊……”柳老爷畅快淋漓骂了一顿,终于把心中的火气抒发出去,锤着胸脯道,“求你少给我惹事。明天,就给我上学堂去。”
柳芸一直保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见他发挥差不多了,出声:“爹,陈县令说要替上面采购一批陶器。你看,咱家是不是……”
柳老爷感觉这女儿彻底没救了,敢情他刚刚说的那些肺腑之言她完全当耳旁风来的,他瞪着眼:“家里的生意不用你操心!”
“爹!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江家比下去!”想起江云锦小人得志的面庞,柳芸愤愤。
“芸娘!!咱家不是只有陶肆这一个生意。”
柳芸瞧他意思,竟是并不十分在乎这桩买卖。顿时皱起眉,身侧的拳头握紧:“可陶肆不一样!是娘最喜欢……”
“够了!”柳老爷大声打断她的话,有些心累地支着额头,“把小姐带下去。”
身旁的管家立马上前,恭敬地朝柳芸行礼:“小姐,请吧。”
柳芸知道,父亲这是不想同她继续说话了。
她愤愤然跺了跺脚,气鼓鼓转身走了。
她就知道!她爹完全不在乎陶肆的死活,从前娘在的时候他还做做样子,如今是懒得管了。
这不行,柳芸的指尖深深扣进掌心,她要替母亲管好陶肆。
柳芸暗暗下定决心。
她走回院落,却见裴济之站在她房门口。
柳芸无精打采瞟了他一眼:“怎么你是想来看我笑话?”
裴济之面无表情,他将手中的水盆举起:“春桃说你要沐浴。我打水。”
柳芸冷哼一声,觉得无趣,抬腿进屋。
裴济之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柳芸径直走到屏风后。
裴济之遵照春桃的嘱咐,弓着身,用水瓢往桶里舀水。
屋里瞬间水汽蒸腾,热气蔓延。
丫鬟们也端着铜盆进来,往水里添花瓣和皂角。
裴济之感觉这里没自己的事了,正想要离开。
余光却瞟见素纱屏风后身影晃动。
昏软光影里,纱纹晃动摇曳,裴济之抬眼撞进那抹纤影里。
屏风后的人似乎正在抬手解开襟前系带,罗衫轻滑,堪堪落至肩头,露一截肩颈弧线,腕间银钏轻晃,隔着屏风一切都朦胧。
裴济之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调转方向背过身,加快脚步赶紧退了出去。
春桃见他神色有些异样,抓着他问:“办妥了没有?手脚没有毛毛躁躁吧?”
被蒸腾的雾气烤的脸色有些发红的裴济之抿着唇,只是点了点头。
春桃晓得这人不爱多说话,见他办妥了差事,也就放心下来。
裴济之回到自己休息的柴房,翻开自己昨日温习的功课,可盯着眼前的书册,字他都认识,但连成句子就无法记在脑子里了,他怎么也静不下心。
辗转反侧一夜。
第二天,裴济之脸色很不好地出现在柳芸门口。
柳芸也起了大早,今日要上学堂,她不能再赖床。
从铜镜里看见裴济之阴沉的脸色和发黑的眼睛。柳芸忍不住嘲笑:“裴济之,你晚上当贼去了?”
裴济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头,不做声。
柳芸见裴济之不痛快,她就痛快。
她夺过春桃正给她梳头的篦子:“春桃,你休息会儿,让裴济之给我梳头。”
裴济之愣了愣,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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