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课程不多,结课也基本都是写论文,姜岁安非但不紧张,反倒还庆幸着不用熬夜备考。
“姜岁安,今天抽时间来一下院楼。”刚上完课,姜岁安正一边收拾电脑,一边思考到底是吃麻辣烫还是鸡公煲,就被台上的老教授喊住。
她觉得疑惑,想了想应该是为了某个课题,于是吃完饭就前去赴约。
老教授开门见山:“我在鼎报的老同学说,有个我们院的学生要到那边工作,我打听了一下,他说叫‘姜岁安’。你准备去他们那里工作了?”
姜岁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嗯?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投过鼎报的简历。”
“没投过吗?那可能是哪个老师给你写了推荐信吧。”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拧开玻璃杯,抿了一口茶,朝底下的垃圾桶啐了口茶叶渣。
姜岁安说自己也从来没有让哪个老师写过推荐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从哪儿发现了你这颗沧海遗珠吧。他问线下能不能约你吃个饭,顺便谈谈入职的事情。”
姜岁安右眼皮跳了跳,心跳加速,警觉起来——潜规则?
中彩票轮不到自己,潜规则倒是遇到了?
“沧海遗珠”?褒奖不错。
“我感觉奇怪,领导怎么还要找你个新兵蛋子吃饭,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机会,你总得去试一试,”他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上面烫了“王福生”三个字和一串座机号码,继续道,“好好表现,你出去代表的可是学院和我的脸啊,别在我同学面前给我丢人哈。”
她云里雾里地接过这张名片,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发现舍敌一脸神气地站在门外。
姜岁安没睡午觉,打了个哈欠,在狭窄的门前与她擦肩而过。
姜岁安不相信运气。
在同龄人水浒卡都收集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吃干脆面只抽出过一次“再来一包”,而这张“再来一包”至今都还夹在自己那本笔记里;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流行抽《守护甜心》的卡牌,她怒花一半压岁钱,拆了一整夜都没抽到边里唯世;数学多选题更不必说,涉及到选择的事情只好交给天意,而不是直觉……
凡此种种可说的很多,所以不相信运气。
在等鸡公煲叫号的时候,她跟方知言煲了个短暂的电话粥:“方知言,你相信天上掉馅饼吗?”随后,她把这魔幻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相信。鼎报似乎一直都会自己挖记者和编辑,可能是看过你写的文章,觉得你有潜力吧。”
她说她是不信的,并把过去的倒霉事件一一列举,最后让方知言大喊三声“呸呸呸”以驱散霉运,疑惑他为什么会相信。
方知言说,要留美好的盼头给自己,凡事都靠努力,人会被逼疯的。
“天啊,这是你的台词吗,方知言先生,你拿错剧本了吧。”
“如果他们真是来挖你的,你会高兴吗?”
“当然会高兴啦,有人认可我,而且还是鼎报这样的大社,怎么会不高兴呢?何况纽大的录取还没下来,多给自己找一条路也是好的。总之,不管是狐狸还是聊斋,我都得自己去探探。”
姜岁安这样说着,觉得方知言有点反常,可能是被自己影响了,所以不甚在意。听见食堂鸡公煲窗口叫号,她挂了电话,兴致勃勃地飞到窗口前,却被告知腐竹卖光了,阿姨给换了同价位的豆皮。
最不喜欢豆皮……
回到宿舍的姜岁安伸手在手包里翻着钥匙,突然听见里面的议论声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她疑惑,停下了翻包的手,将耳朵趴在门上——
“我说为什么她每天活得那么爽,原来是靠男人。我说怎么老师对姜岁安那么好,原来呀,背后有一腿,她还整天自诩清高,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咱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吧,岁安回来问问她就好了,在背后嚼她的舌根不好吧。而且岁安有男朋友吧……我之前还见过她男朋友送她回宿舍。”
“我都亲耳听见老登说了‘不要丢他的脸’,还不明显吗?”
“老师都会这么说的吧……”
“你们就听她等下回来会不会嘚瑟——”
姜岁安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门,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她对上眼。
舍敌立刻换上假笑,磕磕绊绊道:“岁……岁安回来了,干嘛站在那里?”
姜岁安径直路过她,拉开柜子,把四年来写完的所有笔记本和专业书一本一本砸在她身上:“新闻学要是只靠一张嘴造谣的话,你应该早就发顶刊了。”
扔完之后,姜岁安从桌上抽走一张纸巾,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沾上灰的手。
“你什么意思?”站在姜岁安面前的女孩笑比哭难看。
一时间,宿舍的气氛凝固而尴尬,另外两个舍友在床上对视,不敢呼吸。
姜岁安让她们拉上床帘,最好再戴好耳机,别被自己影响心情。
“唰——”
“唰——”
姜岁安吸了一口气,似乎又嫌弃有对方的空气太脏,于是又呼了出来,快嘴道:“我备考托福雅思的时候,你在为四六级裸考高分过而沾沾自喜;我努力推进小组作业希望大家平分分数的时候都能高些,你拿百度贴吧上的破东西糊弄我;我每个假期都在实习和调研,新闻网上面的马屁文章也都是第一作者……怎么,还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你以为所有事情都要当着你的面完成吗?你见到的我是真正的我吗?你除了知道我叫姜岁安、汐城人、从汐城一中考上来之外,还知道什么?
“哦,还知道她们两个都是有教养的人,所以懒得跟你撕破脸懒得和你计较?”
床上两人听着这些话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但自知身为舍友,即使羡慕妒忌,也还要保持最起码的边界感。
姜岁安这人好是好,大事小事有求于她也都拔刀相助,侠肝义胆一身江湖气,就有时候说话真不讨喜。
她们只能左耳进右耳出,大气不敢喘。
见面前的舍敌只敢在人后猜忌自己,到了面对面就一句话也不敢质疑,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姜岁安不再输出,麻利地收拾了衣服、书本和电脑就离开宿舍在外面开了房。
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姜岁安气不打一出来。
势必要拿下这个鼎报!
得亏期末是交论文,在酒店住了一个星期上完最后一周课的姜岁安提前买票回了汐城,她也如约见到了鼎报的主编王福生。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起一道边,手腕干净。细框眼镜后,眼尾漾着浅浅的笑纹,看人时微微颔首,一副君子样貌。
坐下的一瞬间,面前的王主编就起身给自己倒了茶,介绍起面前的甜点。
姜岁安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说:“主编您这这这……太客气了。”
敢情大报社就是这么有格局……
“姜岁安……同学,是吧?”
“对。”姜岁安闻声点点头。
“以表敬重,我还是该叫您姜小姐吧。”
姜岁安打了个激灵,尴尬地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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