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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她自雨疏风骤来(三)

小说: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

作者:

小鱼栀子

分类:

古典言情

姜岁安也有旁敲侧击问过他到底去没去。

方知言心里怕她愧疚,答案总是模棱两可,狡猾得很。

排队接水的时候,他们并排着,没有说话。

似乎答案就在热气蒸腾到镜片上一样,被冷风一吹,就拨开虚无,最后也看不见、摸不着、被遗忘。

姜岁安好心帮他把开水按键一关,不料溅起的开水滴在方知言来不及避让的手背上。

他忍着没叫出声,姜岁安也就没有道歉。

元旦很平静地过去了,像是结了冰的水,面上死气沉沉,可暗流涌动,几乎所有人都为多考些分回家过个好年而奋斗着,还要装作失去了一个元旦晚会而悲痛欲绝。

姜岁安这样实诚但嘴硬的人,嘴上说着“该拿的分还是能拿的,不该我拿的分就不要越界”,其实心里比谁都焦虑,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缠着方知言讲题。

方知言也问过她,倒不是出于嫌弃:“为什么不去问你们老师呢?”

姜岁安故作神秘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种姓制度的分班情况下,我们班的数学还能跟三班平起平坐吗?”

方知言手肘撑在窗台,放下笔,直起身来,平静道:“说说。”

“我们班这数学老师吧,永远只给成绩好的好脸色,你去问问题,问简单的吧,先被阴阳怪气一波,问难的吧,他会让你洗洗睡,”姜岁安清了清嗓子,学起那老烟腔的语气,“这不是你该写的题。”

方知言尴尬地笑了笑。

“久而久之,谁还敢找他讲题?大家要么留着题回补习班找补课老师,要么像我一样找些成绩好的来解决。所以啊,能傍到你这样的老师,谁还会舍近求远去找不愉快呢。”姜岁安声音很小,恰好能让方知言听到,又不打扰其他人。

方知言说:“你利用我。”

姜岁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到他手里,淡淡说:“最多算互利。”

方知言无奈笑了笑,听见预备铃响起来,便两三步回了班级。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冲刺月里,大家都没什么特别的动作,每个人都期盼着能多做对几道题。

开学初的天气潮湿而闷热,几个月过去,秋风乍起后冬风兆雪,浇得汐城樱花落、白梅开。

汐城一中的高三一线教师参与“师生同考”,老师的成绩纳入单科排名,并与年终奖金挂钩。

陈建材在联考前与文一和文二的学生们打赌,谁要是在联考里比他考得好,就在下学期开学的时候给他封一个大红包。

“老陈,请接受我们的挑战!”

姜岁安和夏静雯不谋而合,一下课在办公室门口堵住了陈建材。两个女孩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声音一高一低地对陈建材派下了战帖——因为怕他赖自己口头承诺的账。

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联考扎堆而来,姜岁安还不小心生了场病,据说是甲流,回来的时候突然没法适应回高强度的考试安排,成绩波动有些大。

方知言安慰她:“没人能控制自己生不生病的,你何必自责。”

她郁闷地擤了擤鼻涕:“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算了你多穿点衣服,这是我作为一个过来人最后的忠告了。”

方知言舔了舔干了的嘴唇,觉得她整个人熟成一颗煮过的苹果,两颊烧成暧昧的红。

他皱了皱眉,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姜岁安冷冰的手直探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脑袋,说:“我说怎么整天都是晕的。”

“去医务室吗?”

姜岁安在他面前摆摆手:“考完晚上的试再走。”

方知言知道自己没立场劝她什么,提醒了一嘴:“别硬撑着。”

姜岁安依旧摆摆手:“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谢谢关心。”

……

晚上的数学考试难倒一片,就连蒋翼铭这个从来都提前二十分钟分毫不差写完的人都直呼“真有难度”。

方知言被考得有些懵,留在教室里又做了几遍最后一大题的最后一小问,实在算不出来才收拾好东西,拿着单词本准备回宿舍。

关上白炽灯打开消毒灯之后,他发现隔壁教室里昏黄的灯光亮着,姜岁安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戳了戳她的手。

姜岁安猛得一惊,举起双手起身对着空气说:“我交了卷了。”

方知言说:“该回去了。”

她抓了抓头发,戴上眼镜:“我本来想着卷子收上去就眯一会儿的,没想到睡过去了。”

他说她这个样子一定要去医务室的。

姜岁安胡乱收了收桌子,一出门就打了个冷颤。

两人有一步没一步地往那间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小房间走,姜岁安被校医一把按在冷冷的铁凳子上量体温。

方知言坐在那儿,在一堆脸熟或不熟的学生的目光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也拿了一根水银体温计塞进衣服里。

姜岁安突然说:“我还跟老陈打了赌的呢……”

“那也是期末的事了,还有半个多月呢。”

“喂,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走读呢?你又高,这小破宿舍的床够你伸开腿吗?”

方知言饶有不满:“来来回回路上会耽误太多时间,学习效果不好,而且要早起不少,我没那个毅力。”

眼见着姜岁安的脑袋就要耷拉到自己身上,方知言立刻从医务室的病床上顺了个枕头卡在自己肩旁。

她问他在干嘛。

方知言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影响不好。”

姜岁安幽怨但理解地朝他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白花花的枕头边:“喂,我现在先是病人,才是女人。”

姜岁安说方知言身上暖和,可方知言却觉得,明明是她整个人烧得跟火球一般。他默默呢喃了一句“你是女孩儿”,但显然姜岁安没听见。

“你也会害怕早起?”

“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方知言有点生气,一是因为姜岁安讲话总是莫名其妙拐到“有钱”上面,二是姜岁安讲话又总是莫名其妙拐到“你原来也是这样”上面。

好像自己睡觉犯了天条一般。

“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是和小说里的人一样,而且一般不是男主有的品质,而是女主。为人还算正直,长得有点姿色,慈悲的时候慈悲,冷漠的时候冷漠……

“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以前确实戴着有色眼镜看你,觉得这人的人设好没趣,除了看书就是刷题,十八岁活成八十岁的样子。现在发现,你还是有点人性的——至少没把我一个人扔在教室里睡到天亮。”

方知言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抱怨自己,一时也无言以对。

他问:“我让你词不达意了吗?”

“是我自己言语匮乏罢了。”

他说:“如果,我说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呢?”

姜岁安显然有点没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他说:“没什么。”

十分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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