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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五章、五个月造神

小说:

【凯撒x李世民】卢比孔河的风声

作者:

我是雪华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五章、五个月造神

接下来的日子,沼泽变成了一个缓慢运转的死亡磨盘。

罗马军队每天派出四到六支搜索小队,每队十至十五人,深入沼泽不同方向。他们带着安东尼的死命令:找到那个东方人,或者找到他的尸体。

但沼泽从不合作。

第一天,东侧小队误入“叹息泥潭”,五人陷没,救援过程中又有两人吸入毒气,被抬回时已神志不清。

第二天,南侧小队在“鬼打墙”雾区迷失方向,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狼狈逃出,丢盔弃甲。

第三天,西侧小队遭遇大量沼泽寄生虫袭击,半数士兵高烧不退。

第四天,北侧小队发现了一处“疑似宿营地”——那是塞恩的猎手们精心布置的假象,留下的足迹指向一片看似平实的浅滩。小队追过去,浅滩突然塌陷,下面是暗流汹涌的地下河道,两人被卷走,再无踪影。

每天都有伤亡报告送到安东尼手中。数字不大,三五个,七八个,但持续不断,像钝刀子割肉。

更可怕的是一无所获。没有那个东方人的踪迹,没有战斗过的迹象,甚至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还活着——或者已经死了。

沼泽像个沉默的巨兽,吞下士兵,吐出尸体或伤员,却从不给出答案。

安东尼的耐心在迅速消磨。他暴怒地斥责侦察兵无能,惩罚带队百夫长,甚至亲自带队进入沼泽边缘,但只走了不到五里,就被无处不在的泥潭、毒虫和能见度不足十步的浓雾逼退。

“他在戏耍我们!”在沼泽边缘的指挥帐里,安东尼对着地图咆哮,“他知道这片烂泥地!他在里面如鱼得水!而我们像一群瞎了眼的猪,在泥坑里打滚!”

马尔库斯硬着头皮建议:“将军,也许……我们应该暂时撤出沼泽,封锁所有出口,等他弹尽粮绝自己出来?”

“然后让他笑话我们胆小如鼠?”安东尼猛地转身,眼睛赤红,“不!我要加派人手!从附近驻军调两个辅助大队过来!我要把这片沼泽犁一遍!每一寸泥都要翻过来!”

命令下达了。更多的罗马士兵被调集过来,沼泽边缘的营地扩大了一倍。但补给的压力也随之剧增——两百多人的正规军,加上新调来的三四百辅助部队,每天消耗的粮食、药品、干净饮水是个惊人的数字。

补给车队从三十里外的罗马据点“灰石堡”出发,每三天一趟,沿着一条勉强可以在沼泽边缘通行的土路运输物资。

这条路是多年前罗马工兵草草修建的,本就狭窄崎岖,在冬季的严寒下,冻土坚硬如石,车辙处却又因反复碾压化开成为冰泥混合的可怕陷阱。

起初一切顺利。直到半个月后。

第一支补给车队在距离营地还有五里的地方,发现必经的木桥断了。不是被洪水冲垮的痕迹,而是桥墩关键位置的榫卯被人为锯断了一半,车队第一辆牛车刚上去,桥就塌了。两车粮食掉进深涧,护送小队花了一整天打捞,损失过半。

五天后,第二支车队在夜间扎营时,储存饮水的皮囊被集体割破。不是偷,只是破坏。等清晨发现时,所有水已漏光,车队不得不在没有干净饮水的情况下在沼泽边缘多待一天,数名士兵因饮用不净生水而腹泻虚脱。

又过一周,第三支车队的领头牛群在夜间突然受惊狂奔,冲散了车队队形,三辆车翻进路旁泥潭,满载的药品和绷带全部报废。

小事故。每一次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造成物资损失、时间延误和士气打击。

安东尼起初认为是偶然,是糟糕的路况和天气。但太多次“偶然”之后,连最迟钝的百夫长都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在我们背后捣鬼。”马尔库斯在军事会议上直言,“不是那个东方人一个人能做到的。有人在帮忙——本地人。”

“那就把本地人杀光!”安东尼拍案而起,“把所有沼泽边的村子烧了!把村民吊死在路边!看谁还敢帮他!”

“将军,不可!”卢修斯急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哪个村子做的。而且如果大规模屠杀,可能会激起更广泛的反抗,到时候……”

“那就找到证据!”安东尼的咆哮震得帐篷簌簌作响,“派侦察兵!跟踪每一个从沼泽里出来的人!审问!用刑!我要知道是谁在和我们作对!”

但沼泽太大了,边缘线太长了。罗马士兵可以封锁主要通道,却无法监视每一条隐秘的水道、每一处隐蔽的芦苇荡。而“芦苇民”和其他零星部落的猎手们,世代在此生活,知道所有不为人知的小径。

他们像幽灵一样进出沼泽,传递消息,运送少量物资(给李世民),破坏补给线(给罗马人),然后消失在雾中。

李世民很少亲自参与这些行动。他的角色更像是大脑——根据塞恩和猎手们带回的情报,分析罗马军队的动向、补给线的弱点、安东尼的心理状态,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住在村落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吊脚楼里,村民为他提供了衣食和过冬的炭火。他白天研究塞恩的地图,推演可能的战局变化;夜晚则向塞恩学习拉丁语,了解这片土地和人民的历史、习俗、仇恨与渴望。

他发现,这些被罗马人蔑称为“沼泽蛮子”的高卢人,有着惊人的坚韧和智慧。他们懂得利用每一种沼泽植物——哪些可以治病,哪些可以编织,哪些的根茎可以食用。他们知道如何预测天气,如何与这片危险的土地共存。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积压着对罗马的深仇。税吏的掠夺,士兵的暴行,亲人的死亡……无数血泪故事。

而李世民,这个独身对抗罗马军队的“菲尼克斯”,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们希望和复仇的化身。

塞恩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和翻译。她不仅语言流畅,更对罗马军队的组织方式和思维方式有着深刻理解(来自她母亲)。她能在李世民简短的指示和高卢猎手们朴素的经验之间架起桥梁,将那些精妙的战术设想,转化为猎手们可以执行的、具体的“沼泽把戏”。

两人的配合日益默契。有时甚至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能理解意图。

村落里开始流传一些私语。关于塞恩和那个东方男人长时间待在屋里“商议”,关于他们并肩站在高处眺望沼泽边缘的罗马营火,关于塞恩看他时,眼中那簇越来越亮的火光。

但没人公开说什么。因为在所有人心中,“菲尼克斯”已不仅是客人或盟友,而是某种更接近……神灵代行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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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第二个月。

几场寒流过后,夜晚开始结冰。雾变得更浓、更冷,带着刺骨的湿寒。罗马士兵们的状况急剧恶化。

冻伤、风湿、沼泽热(一种致命的寒热病)开始在营地蔓延。药品早已短缺,干净饮水和保暖衣物更是奢侈。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士兵们宁愿面对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敌人,也不愿每天走进那片不知会以何种方式杀死自己的迷雾。

而补给线的问题终于爆发了。

连续三支车队遭遇“重大事故”:一支被引向早已废弃、布满陷坑的旧路,全军覆没;一支的粮草在夜间被不知名虫蚁蛀空了大半;最后一支,也是最致命的一支——护送小队在距离营地仅两里的地方,遭遇了伏击。

不是刀剑弓弩的伏击。是沼泽的伏击。

他们走过的路面突然塌陷,露出下面被刻意挖空、灌满腐水的深坑。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涂着沼泽里提取的毒液。十二人的护送队,六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剩余三人连滚爬爬逃回营地报信。

而他们护送的,是营地急需的最后一批过冬衣物和药品。

消息传回时,安东尼正在帐篷里对着最新一份伤亡名单发愣——过去七天,非战斗减员达到了四十七人,超过了之前一个月的总和。

他听着逃回来的士兵语无伦次地描述“地面突然开了口子”、“下面有鬼”,听着军需官汇报库存粮食仅够维持五天,药品已彻底耗尽,听着医官说如果再没有干净绷带和退烧药,营地里的伤病患者至少会死一半。

安东尼没有说话。

他缓缓坐下,看着帐篷中央那堆烧得正旺的炭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亮了那双曾经燃烧着暴怒火焰的眼睛——现在,那火焰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近乎空洞的东西。

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不是输给某个强大的敌人。

他输给了一片沼泽。输给了雾气、泥潭、毒虫和疾病。输给了一个看不见、抓不着、却能让他最精锐的部队像雪一样消融的幽灵。

“将军……”马尔库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翼翼,“我们……必须考虑了。士兵们撑不住了,再待下去……”

“撤吧。”

安东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帐篷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卢修斯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撤。”安东尼重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但依然没有起伏,“明天开始,分批撤离。伤员先走,能走的自己走。带不走的物资……烧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外面,沼泽永恒的雾气在夜色中翻涌,像一头巨兽无声的呼吸。

“但是将军,”马尔库斯忍不住问,“那个东方人……菲尼克斯……我们不等他出来了?”

安东尼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尔库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不会出来了。”最终,安东尼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或者说,他从未‘进去’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内那张早已被标记得面目全非的沼泽地图:

“他就在那里。在这片沼泽的每一寸泥里,每一团雾里,每一口有毒的水里。他变成了这片土地本身。而我们……我们只是在和一片土地作战。”

“那怎么向凯撒统帅交代?”卢修斯低声问。

安东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能成形的笑容。

“我会写报告。说我们追捕逃犯进入沼泽,遭遇恶劣地形和气候,被迫撤回。至于那个‘菲尼克斯’……就当他已经死在沼泽深处了吧。”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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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队的撤离持续了五天。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伤兵太多,士气太低。士兵们沉默地打包所剩无几的行装,焚烧带不走的帐篷和物资,然后将阵亡同伴的尸体草草掩埋在沼泽边缘——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堆,很快就会被疯长的芦苇掩盖。

最后一批后卫部队离开的那天傍晚,李世民站在村落中央最高的瞭望台上,远远望着沼泽边缘那片曾经营火通明、现在只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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