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一早就安排好了眼线,紧盯着西岐。他与姜子牙相识不止二三十个春秋。姜子牙了解他的秉性,他对姜子牙的手段也非只有一知半解。
这两个老道士,道一句“针尖对麦芒”也非不可。
申公豹说服殷洪归顺殷商后,他便知道姜子牙绝对万千提防,不肯让他如法炮制勾走殷郊。
殷郊早被天幕曝光,会成为新朝开国的王后。此事于新朝十分占便宜。在申公豹眼中,姜子牙就是个小心眼儿。姜子牙绝不可能让此事出纰漏。
今日,申公豹早早接到报讯,得知雷震子这个身份极为特殊的师侄飞出了西岐城头,并向九仙山方向而去。申公豹都不用动一动脑子,立刻猜出了雷震子这趟“出门”,目的何在。
申公豹忙不迭骑上宝骑白额虎,与风一路呼啸来到九仙山,匆匆忙忙蹲守在山道上。
待到他默默思量、拿定了说服殷郊的说辞,正巧和,叫他瞧见殷郊、雷震子相伴下山来。
申公豹不由得一喜,暗道自己这边刚有定计,这两个便宜师侄就撞到眼跟前来了!这般巧合,岂不正应了“自投罗网”四个字?由此可见,殷郊回到殷商阵营,是顺应天意的。
申公豹这般一想,觉得十分有理。他正要往便宜师侄跟前凑,赫然看到殷郊陡然起手,一巴掌拍在雷震子后背心上,雷震子惨叫倒地。
申公豹立即就是一惊,对这番变化颇感措手不及。
申公豹方才回神,殷郊已经大步流星,来到他面前。
殷郊冷冷盯了申公豹一眼,冷笑一声,向他确认道:“你便是申公豹申师叔?是你将本宫王弟引回了殷商大军?”
申公豹一听他这话,虽是语调极冷,但是殷郊自称“本宫”,可见凡心未曾去除。
到底是人间至尊至荣的出身,哪个年轻人能够轻易放下?
申公豹心下了然,自觉成竹在胸。他谨慎地往雷震子那边瞧去,辨别出这位终南山高徒俨然闭气,竟是被殷郊一掌拍死了!
申公豹咋舌,心惊眼前这位殷商王子竟是一个十分心狠、毒辣之人,与那天幕里表现出来的可爱形象可谓天壤之别。
申公豹不禁冷笑,暗嘲姜子牙该是感谢自己来这一趟,否则叫这便宜师侄真去了西岐与他们做了王后,可有得他们好果子吃!
申公豹定下心,并不以师叔自贵,而是恭恭敬敬与殷郊行礼,好似臣下见国君。
殷郊冷眼瞧他做派,眼里闪过一阵嘲讽与恶心。待申公豹行礼起身,他又恢复一派清明矜贵模样。
殷郊与申公豹说道:“本宫现在下山去见王弟。听雷震子所言,那几个被派下山的同门弟子都是刁钻凶横之人。王弟自幼柔性,现下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申公豹连忙顺着话称“是”:“殷洪师侄虽然修行了得,更有无上法宝防身,奈何强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有几个老不羞的,分明是长辈却来掺和小辈纷争,要拿二王子献媚西岐人王。我阐教颜面都被他们丢尽了,如今可是好生叫外人嘲笑。”
殷郊面色缓和。他看向申公豹的目光转瞬冰融,变为欣赏之色:“难得,教中如师叔这般明事理知荣辱的人已是不多。便是我师父……”殷郊重重叹了口气,眉间显露三分纠结、七分愁恼。
这点变化只有一瞬。殷郊很快收拾好心情。他开口,名为请托,实则命令,令申公豹去给雷震子收尸:“毕竟是终南山嫡传,不好叫他暴尸在九仙山上。”
申公豹面色微变,心中立刻就是一骂:竟是叫贫道将雷震子尸身带去云中子面前么?好生冷漠、心毒的小子!广成子收了这样的弟子,日后必要遭罪!
思及云中子的实力,申公豹后背一阵儿冷汗。云中子不在阐教十二金仙之列,平时闲云野鹤一般,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因修福德,云中子的实力其实远在那些金仙之上。三界之中,只有那些瞎了心眼的,才敢去终南山门头上闹事!
申公豹偷偷在心里骂了个爽,人却放松下来,再不怀疑什么。全天下间,如这般行冷酷毒辣之事,却一派理所当然气派的,申公豹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那人正是殷郊的生身之父纣王。
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了!申公豹默默吐槽:广成子这些年纯然教了个寂寞!
纣王强大的血脉传承,叫申公豹万分欣喜。他坦然地应下了殷郊的“请托”。
申公豹转身就往雷震子那边走去。一边走,申公豹一边琢磨要如何解决这具尸身。教他真的把雷震子的尸身带去云中子跟前,他是绝对不敢的。无他,云中子肯定会杀他泄愤,而他怕死得很。
因着云中子实力实在高强,此间死的又是云中子唯一的嫡传,申公豹思索间由不得分了神。只这一分神,便自他身后出了异变。
殷郊脸色倏然变化,好似寒冰一块。他的手中化出师父刚刚赐下的法宝番天印,口中轻吐法诀,猛然砸到申公豹后脑上。申公豹毫无防备,被殷郊一击即中,比之方才雷震子还要干脆利落地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殷郊向来不对敌人慈悲,他收起番天印,又化出一把宝剑。一剑斩下,申公豹当场身首异处。
不远处,一直趴在地上,已成死人的雷震子忽然恢复呼吸,仰首一跃而起。
雷震子向下方望了一眼。殷郊手持宝剑,正将剑身上滴流的鲜血甩开。
再瞧地上的申公豹,那可是死得真真切切。雷震子立即眉开眼笑,一路欢心地跑到殷郊面前,夸赞起来:“妙妙妙。这恶道害我西岐不浅。我们几个都不少吃他的亏,险些丧命的都有。今日他死了,师弟你可是攒德了!回去了,姜师叔肯定要大大犒奖你!”
殷郊嗤笑:“罢了吧?同门相残这种事,你真道要大肆宣扬?莫要相帮西岐一场,尊荣没捞到,反叫教门颜面丢尽,叫西岐臣民看不起。”
雷震子微微一怔。他憨憨一笑,道了一声:“确是此理,是师兄孟浪了。”
雷震子连忙转了话题,与殷郊讨夸奖道:“方才如何?你一掌轻飘飘拍来,我立即便懂了你,为你做配角。师兄这套闭气的本事可是十分了得?”
殷郊望着雷震子得意洋洋的模样,会心一笑,真诚夸道:“的确了得。”申公豹方才分明暗暗查探了雷震子的情况,若非雷震子装死装得十分妙,还真难这般轻易地斩杀了申公豹。
像申公豹这样有本事捣糨糊的人,从古至今都是极难干掉的。
雷震子笑嘻嘻,鄙夷地上尸身:“申公豹同姜师叔一般,都是外门弟子。他虽修行年深,又哪里知晓嫡传所学的神妙?”
说罢,雷震子两手两边,从地上捡起申公豹的尸与首,齐齐丢到了白额虎宽阔的背脊上。
雷震子朝这畜生高喝一声。神情悲戚的白额虎敢怒不敢言,扭身掉头,载着旧主的尸身向云层中飞去。
殷郊瞧着白额虎远去,心道一声“倒是一头忠心的神兽”。他转身,对雷震子说道:“贫道自从拜入师门,一直不曾出山。如今下山,我想先去见一见母亲。母亲若是愿意,我请她来,殷洪那小子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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