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母子决裂的情景不足外人道,而在殿外赵高还在冒着风险去找他弟弟。
“赵旭,叫赵旭啊,”他焦急道,“你们真的没有见过他吗?”
终于有个小宦官理他了,他皱着眉,小声回:“你别找他了。”
赵高迅速看过去,听他道:“我们宫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个人,他怕是早就死在路上了。”
刹那间,他的眼瞳如猛兽一般惊恐地收缩,那个小宦官见状埋下头,一边瞄官兵,一边压低声音道:“这雪整整下了一冬,下到现在还没听,外头闹了灾荒,你弟弟若真的是天生身子弱,是抗不过从隐宫到雍城的这段路的。”
他坚定地说:“他根本没有来离宫。”
赵高脑子发出“嗡”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久,殿里的少年秦王又从里间走了出来,他们这些卑贱的奴仆都立即匍匐到地,不敢窥得天颜,赵高懵懵懂懂地跪下,还在消化弟弟去世的事实眼神飘忽不定时,瞥见了秦王衣摆下的洇湿,怔了怔,神思逐渐收拢,听到他停步到他们这些奴仆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不值一提的贱奴,然后挥了挥手,下了命令:“发生了这么多大的,却无一人向寡人揭发举报,任由奸贼蒙蔽太后,致使今日雍城之乱。”
赵高呼吸收紧,双手紧紧扣在地上,有了不详的预感。
“来人,”他说,“将太后殿中所有蠢奴通通诛杀,一个不留。”
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了,他们连反抗也不敢,赵高也是,他趴伏在地,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以为自己死期已到。
嬴政离开离宫后,蕲年宫的战争也结束了,搅乱的戎翟君公等都被悉数诛杀,蒙恬身着铠甲见他来到快步持剑走来,朝他快速汇报战况:“蕲年宫的叛贼皆被悉数诛杀,雍城外的战争也结束了,王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嬴政走进宫中,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回:“知道了。”
他继续踏步向前,却踩了一脚湿滑的血,他停下步子,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就趴伏着好几个士兵。
蒙恬见状,慌忙地招呼人收拾残局。
嬴政挥了挥手,制止了他:“用不着。”
“……诺。”蒙恬转了转眼,小心翼翼地跟上去,问,“王上,你怎么脸色怎么不太对啊。”
嬴政没理他,他问:“嫪毐呢?”
蒙恬结巴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见嬴政盯着他,他垂头丧气:“王上你罚我吧,属下无能,让他给跑了。”
嬴政脸色果然更加阴沉,蒙恬收紧呼吸不敢说话了,他跟着嬴政走到蕲年宫议事的前殿里,这里聚了很多参与此次战役的文臣良将,他们见嬴政到来,纷纷围上前去,叽叽喳喳地问候。
嬴政一一颔首示意,然后让各位坐回原位,自己也坐上上座。
李斯坐在他旁边,道:“雍城距离咸阳不过两三日脚程,嫪毐就算与咸阳的主军汇合,吕相也早已和昌平君等带兵严正以待,他讨不了什么好处。”
他瞄了一眼嬴政的脸色,不留痕地安抚道:“王上英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嫪毐等人伏诛只是时间问题。”
嬴政“嗯”了一声,扬起手收了收带着血泪的宽袖,对着身边传信的斥候道:“带兵向各郡各县发出号令,有生得嫪毐者赏钱百万,杀之,赏钱五十万。”
斥候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众人观之嬴政脸色,也没有敢说话的,这里头也只有跟他沾亲带故的王叔清咳两声正要代表众人心声,让他别拉着个脸吓人,就听外头传来士兵惊喜的呼号声。
“王上!王上!”他喊道,“嫪毐连同亲信竭、肆全都被抓回来了。”
嬴政猛地抬头,便见士兵之后喜气洋洋、浑身浴血的李信快步走来,而后走到殿内,在嬴政面前单膝跪下,大声复命:“王上,我等率三百骑兵,于好畤设伏,将嫪毐等人瓮中捉鳖,一并捉拿!”
在场众人惊讶地发出接连不断的赞叹声,李信喜形于色,跪姿更直。
“好好好,”嬴政高兴的连连赞叹,他起身将李信扶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道,“带着三百骑兵就能伏诛嫪毐,果真是少年英才!有你真是我大秦的幸事。”
李信眼光发亮,抱拳激动道:“多谢王上。”
“该赏,”嬴政道,“你想要寡人如何赏你?”
李信闻言有些踌躇。
嬴政便问:“有什么不好说的?”
李信便看向殿外,老实道:“王上,伏诛计谋并非我一人所出,如果要赏,也不要赏我一人。”
嬴政挑眉,道:“哦?看来我秦国还有我尚未赏识的人才,他在哪,不妨让我见上一见。”
言罢,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吕雉亮相殿外,她于飞雪间屹立殿外,别了别纷乱的鬓发,笑意盈盈,丝毫不谦虚地道:“王上,是我呀。”
李信看着吕雉招摇,立即低头,装作不认识她。
嬴政愣了愣,他似乎难以理解这种事情,以至于他这样遍览群书的人,脸上都出现了空白。
吕雉大摇大摆地进了大殿,眼神放肆地轻扫在场的每一个权臣、重臣,听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方才对李信那般赞叹,反倒是窃窃私语,揣度她的功绩。
她扬了扬眉,将腰挺得更直,双手抱拳,道:“我早知道王上英明,做了万全之策,嫪毐等人在雍城讨不到什么好处,只能败逃而走,他若想扳回一城就必须带兵朝着咸阳而去,所以我向李将军借兵五十在好畤设下伏击,困住了嫪毐,之后再由李将军带上剩下的,大部队将嫪毐一众彻底剿灭。”
蒙恬将门出身知道五十对上千到底含金量有多高,他用震惊的目光投向吕雉,心里想,我就说她身体好了,可以投军营吧!
众人哗然,纷纷说不可能,尤其是嬴政的王叔喊道:“不可能,一个女人怎么带兵,更别说以少胜多的奇袭了!”
“大人这意思是女人天生柔弱、天生愚蠢、天生卑贱咯?”吕雉毫不客气地回怼,“照这么说,当初殷商王后妇好怎么就战无不胜,许穆夫人又怎么复卫国,而鲁国的太后文姜又如何坐阵战中对抗霸齐?!”
李斯评价道:“伶牙俐齿,真是可惜。”
李信埋头,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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