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盏眠知道谢弃问说杀了所有人是气话,她当天晚上等到子时,便悄然离开了崇兰殿,去了皇极殿。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进门之后,明明幽暗无灯,但是谢弃问静悄悄的坐在椅子上。
当发现那点黑暗中映着香炉的火光的亮光是他的眼睛之后,楼盏眠愈加觉得这个人和鬼一样。
看到她,谢弃问信手点燃了烛火。
“我等你很久了。”谢弃问说。
“……”
“为何挑三更半夜来,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谢弃问说:“还是你要做见不得人的事。”
秉性多疑的谢弃问,这时候的直觉敏锐的可怕。
楼盏眠压住开始变快的心跳,说:“内相没说让我什么时候来。”
“那你来……意味着你同意了?”
楼盏眠的余光瞥到了点燃的香炉,狻猊缓吐着轻烟,心想这里还是忍一下他。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谢弃问很高兴,说:“献玉,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楼盏眠便走了过去,他坐在太师椅上,和楼盏眠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接近。
他拉住楼盏眠的手,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楼盏眠便有种毒蛇在手心打转的感觉。
这还是太恶心了,楼盏眠退开了一步,说:“来您房里,是有事要商讨吗。”
“献玉啊,又开始装傻了。”谢弃问轻轻摇摇头,说:“男女之间那点儿事,我不相信你不清楚。”
但那是男女之事,和你这个太监没关系吧。
谢弃问蓦的站了起来,一只手上前,楼盏眠下意识要躲开,又忍住了,便见他用手亲手取下了她的玉簪,一头如瀑的墨发便散落了下来。
“这样一看,献玉更美了。”谢弃问把玉簪放在一边的桌上。
虽然楼盏眠没有穿他为她准备的衣服,但是一袭青衣衬上这身段,如同江南水田里的莼菜,也柔美得足以掐得出水来,谢弃问搂住那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腰肢,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
楼盏眠的手指忍不住的蜷缩起来,用力到胳膊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谢弃问竟然真的——
对她产生了这样下作的念头。
隔着掌印太监厚厚的绯色官服,楼盏眠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她惊讶的抬头看他。
谢弃问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模样活像戏曲里成了精的白面奸臣,他轻轻在楼盏眠耳边说:“献玉,你没想到吧,我没有净身,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
这下真是恶心到胃里的东西都快要被楼盏眠给吐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谢弃问竟然瞒天过海,骗了所有人,以此人的手段,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楼盏眠当下就想真的把他给阉了,不过越是如此,越要冷静。
她说:“内相不会在这里……给不止我一个人做了局吧?”
“什么叫做局?”谢弃问似乎明白她在说什么,忽的有些恼怒,训斥道:“献玉,你这是在侮辱我对你的欣赏与怜惜之意。”
你的欣赏与怜惜,就是把比你小了多岁的姑娘叫到这种地方,动手动脚的。现实摆在面前,无可置喙,楼盏眠眸中一冷。
她推开谢弃问站了起来,说:“我出去一下,等下回来。”
谢弃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什么意思?你来了还想走?”
楼盏眠用了些力气,把他推回太师椅上,转头走了。
谢弃问乐了,倒是没有挽留她。
楼盏眠来到外面,把一直憋着的气吐了出来,习武之人的呼吸之法和常人不同,能够保持一段时间不呼吸,她自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吸入那些香,她要保证在谢弃问昏迷的时候,她还醒着。
等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谢弃问已经宽衣了,在床榻上坐着,楼盏眠趁他不备,来到狻猊香炉的前面,把香囊里另一半香也扬了进去,看到香灰骤然蹿起一束高高的火光,楼盏眠这才放心了。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谢弃问看到她走过来,说:“不然何必这么殷勤?”
“……别再随便杀人了。”楼盏眠犹豫的说,虽然她觉得这话说给死人听也没有用。
搞不好,她死后也会和谢弃问一样下地狱。要是在那里还能遇到谢弃问,那就很搞笑了。
“好,我答应你。”谢弃问说:“如今的藩王,身份最尊贵的便是宁王,他对我也还算恭敬,迎他入宫后,我便告老还乡,这天下的事,我也不大想管了,只是,献玉,在那之前,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的宰辅,才算了却了心愿。”
“……”楼盏眠看着他,心道这要是说真的,就有点悲哀了。
“你不相信?”谢弃问笑了,说:“献玉,你不知道这天下间,我最疼的人便是你吗?把最好的东西给最疼爱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为什么?……”楼盏眠问,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让我干些杂活,结果你现在要失势了,你跟我说这些。
“为什么不提拔你?”谢弃问说:“我执掌大权这么久,在我看来,未经历练的年轻人,都成不了大器,所以献玉你啊,打磨这么些年是对的。”
我堂堂一个女皇,还需要你来打磨成器?开什么玩笑。何况,你也没多老吧?楼盏眠心里吐槽了一番,一点也不领情。
不,她是怕领了情,会歉疚的睡不着觉。
谢弃问穿着明黄色的里衣,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九千岁——离皇上之近的人了,他袒露着胸膛,毫不遮掩的表现自己的强健体魄,作为一个太监,有这副身材确实令人称奇。
楼盏眠知道谢弃问身负奇功,只是究竟谁更胜一筹呢,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讨教一下?也好让他死个瞑目。
“扯这么半天,我累了,献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谢弃问忽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如果真的愿意不娶不嫁,陪伴在我身边,我也想要为献玉你做到最好,我们可以不必成亲,但就像凡间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过应有的生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机会?自我入宫的那一天,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不可能实现的,可以说是我的一个梦想。”
“现在也是最大的梦想。”
楼盏眠想让他不要再说了。
一个太监的告白,虽然是一个假太监。不过听过就算了吧,是否真心也不知道,何况也太脏了。
楼盏眠找遍了所有的借口,心口还是如水沸腾。
谢弃问的手轻轻向她身后指了过去,说:“献玉,你看那是什么?”
楼盏眠回头一看,看到壁上挂着一幅画,她不知道这画是什么时候就在墙壁上的,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那幅画上画着两个人,在窗明几净的轩室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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