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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试探

小说:

江湖行者孽桃花

作者:

虚舟籁

分类:

古典言情

常安点心出名的精致贵重,做的又是莲花又是牡丹样子;只是二人皆重伤初愈,不好多吃,留下几枚做个意思,其余便给众人散了。

这两三日霍圆已着手筹备结金兰的仪式,大事小事俱是亲自过目,胆大的弟子与她玩笑,只说将来大婚也不过如此用心。玉川自然也跟着操心不少。

及至一日霍圆出门,她独个在院中盘点书籍,院门处一响,几位侍子纷纷肃立抱拳,来者竟是霍方。

霍方是顶忙碌的人物,当初亲迎李忠君不知做了多久的盘算。

此番二人重伤回庄,他也只匆匆看过一时,见一个两个性命无碍便自顾做事去;今日独个寻她,却是为了甚麽事?

玉川心中有七八分的猜疑,只抱拳笑道:“见过庄主。”

霍方笑道:“敝庄琐事繁多,一时怠慢女郎。不知女郎身子如何了?”

玉川道:“并无大碍,多谢庄主关照。”

霍方点一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院内便剩他二人,四下里一时只有啾啾鸟鸣。

互相让了座,霍方仍笑笑的,手里玩着个剑穗,眼中金环熠熠。

不愧是兄妹,玉川心想。

便听他说道:“女郎与舍妹共经历一番惊险,有过命的交情,想来也是侠肝义胆之人,某便不与女郎虚与委蛇。江湖里,论结义是大事,将来恩仇种种俱要一同进退,虽无血缘,却胜过亲朋。非是某本心多疑,女郎身份神秘,舍妹又是心性单纯之人,贸然结交,若是冲撞了甚麽背景人物,某却十分担待不起。”

玉川敛起目光,心道:金鳞叠翠门客如云,又广交八方,上回沈绎亲寻至此处,这位霍庄主定已将她的来历摸透了!只怕眼下担忧是假,试探是真。

默了一时,便恭敬道:“庄主所言极是。我身世本不足一提,只我本自家中出来,已决心投身荒野、与过去决断,身世一事还望庄主代为保守。”

霍方道:“敝庄名声毁誉参半,唯有信义二字不敢唐突。”

玉川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冷了,在嘴唇里轻轻抿一口。

茶杯放回石桌上,悄然无声。

此时坐得娴雅端正,眼神中空空落落,十二分的端方有礼,十二分的沉静庄重。

“闺字自隐,望请见谅。吾祖籍吴兴,家住常安,家父如今任中书舍人。吾在家中排行第二,身边人只称沈二娘子。此番奔逃,一为避婚事,二为往吴州祭母;路遇危难幸得李少主相救,如此大恩并不敢忘,其时暂以表兄妹相称,避免猜疑。小庄主性情豪迈,为人赤诚,吾视之如烈日昭昭,不敢避怀。今次既已决心义结金兰,自是不应隐瞒,且是生死之交,日后唯有真心二字而已。”

剑穗在霍方手指上绕了又绕,只道:“沈阁老是清流一派。当今圣上龙体抱恙,皇太子更迭,眼见新皇登基在即,不知女郎有何见地。”

“不敢妄议庙堂。此为不孝之言:家父为人严苛,家中之事向来专裁独断。然为官清廉,是位诤臣,并无结党之意。”

剑穗在霍方手指上紧紧缠着。

这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习拳术者与习刀剑的不同,茧不在指肚指根。因常年在铁砂、拳甲里捣练,整个手心都镀着一层柔软的、更薄的茧。

拇指之外其余四指第二关节常年与拳甲摩擦,指侧则有微微的隆起,这隆起积攒二十年的磨砺,磨砺功夫,磨砺名声,名声只教人闻风丧胆。

剑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在思量甚麽?

玉川静静等着,在静静的威压之中。

这样八面通透的角色突露威势,不是怒极难抑,便是在掂量她的斤两。

半晌,剑穗一松,红流苏从指间一滑垂下柔顺尾巴,霍方朗声笑道:“女郎智勇兼济,非池中之物。”

玉川颔首道:“庄主谬赞,在下离家舍业,是不忠不孝之人。”

霍方起身,笑道:“已是方外士,切勿以城中规矩妄自菲薄。当今时运浩荡,四海升平,多的是意气少年,今后且请关护身心为要。”

玉川亦起身,拱手道:“多谢庄主提点。”

霍方将剑穗在手中一握,仍笑笑说道:“既与阿圆是结义姊妹,今后便请赏脸叫一声‘霍大哥’罢!”

玉川一怔,遂笑道:“是,霍大哥。”

“我说大哥,你有气对木偶靶撒去,这些是我心肝上的弟兄,教你摧残成这样。”

演武场内府兵躺了一地,各个是良家子。这些年青士兵多数已操练过几年,此刻竟人人大汗小流、累得上气难接下气。

场中仍有两名少年正赤着膀子对打,细看正是杜廙与陆颐之。

杜廙并不搭话,只举臂将木刀抡起斜削而去,陆颐之振臂一当,手中木刀便喀地折断了。

碎屑纷飞,断刀疾如流星飞出几丈开外,斜插土里溅起一蓬尘烟。

“换刀,再来!”

陆颐之将手上那半截木刀一掷,从小童手里接过手巾擦汗,摇头笑道:“你疯了,我不陪你耍。所谓‘情场失意,战场得意’,说的便是你这般。”

边上士兵各个耳朵竖起来。都正是青春风流的年纪,对男情女爱的花哨头十分热衷。

便有少年笑道:“杜大郎却失那个的意?才听过大郎对婚事不爽,难道是因此烦恼?”

陆颐之道:“非在此时惹他,你要挨打了。”

杜廙不搭话,自顾去取水壶饮水,瞥见苏翊正穿了个护胸皮甲与人说笑着走来。

杜廙喊道:“你是甚麽难请的娇娥?来的这样迟。”

苏翊走近了,笑道:“他又怎麽?好大气性。”

陆颐之道:“许是教霍庄的老虎咬过,心中有不平之气。咱们去那边清净地说话!你能说会道,且劝一劝他。”

三位弟兄便披了衣服去场子旁边凉亭内,上了茶便屏退随从。

此时苏翊敛起笑容,也不动茶,对二人沉声道:“父亲说,冯老四家听召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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