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末,服装厂放假休息,方英和盼儿一起来到鲁枝枝家。
枝枝在外屋,正在切鹅食,瞧见二人进门,打招呼道:“你俩来了啊!”
方英和盼儿一人搬了个小板凳,一左一右坐在枝枝旁边,像是有话要说,却看着她不说话。
枝枝手上动作没停,一边用菜刀切婆婆丁,一边对二人说:“你们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行,那我们就直说了。”盼儿问道:“枝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那花舌子退婚?”
“对呀枝枝,他那事儿也曝光好几天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方英劝道:“不能总僵持着,我看该尽早做决断。”
“你要哪天去退亲,我们陪你去。如果你不想再见他或者不好意思,我和盼儿可以帮你去退,把他送的金戒指和那几百块钱退给他,解除你俩的婚约。”
枝枝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想和他退亲。”
方英和盼儿对视一眼,表情复杂,惊讶不多,更多的是失落和难受。
其实这几天,她们已经大致猜到枝枝可能不打算退亲,今天一是来确认,二是来劝她改变主意。
“他现在出了那档子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笑话他。”枝枝竟然噗嗤一笑,“我要是这个时候和他退亲,也太没义气了。”
“这种事讲什么义气呀?!”盼儿急切道:“你要和他结婚,又不是拜把子!”
“枝枝你知不知道,两个人结婚,不仅要一起干活、一起吃饭,还要一起睡觉的?要……”她眨了眨眼,脸颊微红,“要那个的!”
她面露嫌弃,“贾文才他有那毛病,你们俩要是在一起,夫妻生活都没有,以后很没劲的。”
方英听盼儿的话,觉得不太对劲,“盼儿,我想你可能误解了。”
“贾文才患有无精症,只是生不了孩子。”她顿了一下,低声说道:“但是那方面,夫妻生活,估计能正常进行,好像不会有影响。”
“哈?”盼儿目瞪口呆,很是意外,“原来他不是不行吗?村里人都传,说他不行啊!”
“不是。”方英扶了一下额头,无奈解释道:“无精症不是阳痿……”
“哦哦,”盼儿似是恍然大悟,思索着说:“也就是说,他能耕地,但是不能播种……”
“别再说了!”枝枝满脸通红,听不下去,闷声说道:“前几天有天晚上,他摸黑来找过我一趟。”
方英和盼儿敏锐地捕捉到“晚上”、“摸黑”两个词,异口同声地紧张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枝枝语气平静,“他给我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告诉我他不能生孩子,说要和我退亲,然后带着妈妹走,离开咱们乡。”
“这花舌子,好一招以退为进。”方英嗤之以鼻,“枝枝你不要被他蒙骗,他就是看你心软,想装可怜拿捏你。”
“我知道,我没理他那套胡子。”枝枝不屑道:“他一个大男人,哭成那熊样儿,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看着都烦。”
“我当时要把戒指和钱退给他,让他爱哪去哪去,结果他又不肯了,非说让我考虑几天再给他答复。”
方英和盼儿困惑,“枝枝,听你这意思,你之前是想退亲的吗?”
“对呀,怎么考虑了几天,又不想退了?”
“本来是打算退的。但是,”枝枝走去一旁,拉了一下灯绳,外屋棚顶的照明灯被打开,灯泡非常明亮。
方英和盼儿不明所以,“枝枝,大白天开灯干嘛?”
“外屋灯之前坏了有小半个月,我一直没顾上去买灯泡换。”枝枝望了一眼棚顶的灯泡,脸上浮现少见的柔和神色,“那天晚上贾文才走之前,从兜里掏出这个灯泡,登高上爬打着手电帮我换上。”
“他说他早就记着,我家的外屋灯坏了,怕我一个小姑娘夜里没有亮害怕,所以离开之前帮我把灯换好。”
她眼里泛起隐隐泪光,肉嘟嘟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把我当小姑娘看待,没有人觉得我会怕黑,没有人为我做过这样的事。”
方英和盼儿静静听着,沉默无言。
此刻她们的心里很矛盾,似乎有些动摇,不再那么坚定地想要劝分拆散,因为她们似乎在贾文才和鲁枝枝之间窥见了真情,还隐约看到了幸福的希望和可能。
枝枝抹了一下眼角,露出憨憨的笑,坚定地说道:“我想好了,我想嫁给贾文才。”
“姐们儿,你确定吗?”方英柔声提醒:“贾文才不能生育,和他在一起,你这辈子恐怕,都不能有……”
她止住话语,悄然湿了眼眶。
枝枝前世的生育执念,既有主动更有被动的成分,梦里的枝枝为生育吃尽苦头不幸早亡。如今真相已明,枝枝今生不会再被误解不能生育,不会承受生育压力。
然而,如果她仍然选择嫁给贾文才,将无法拥有亲生的孩子。方英想到这里,内心一阵酸楚。
“是啊姐们儿,你想清楚了吗?”盼儿也不忍地红了眼,“嫁给那个男人,不能有小孩子,没关系吗?”
“我已经想好了!”枝枝态度洒脱,“没孩子就没孩子吧,我可以先养只小猫儿、再养只小狗儿,等以后哪天非想养小人儿了,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方英看着枝枝,片刻后破涕为笑,“那花舌子真是命好!哪辈子拯救了世界吧,能有你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他。”
“可不是么,我猜他们家肯定天天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盼儿擦擦泪,笑着说:“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那花舌子得转圈偷着乐喽!”
枝枝被方英和盼儿逗笑,她解下围裙,洗了洗手,“那你们俩,陪我上他家去一趟吧?我想去告诉他,我不退亲了。”
方英和盼儿点了点头,“好。”
来到村东头的小草房,一进院贾文才和老妈、三个妹子,便一起迎出来。
贾文才的老妈先开口,语气暖暖和和,“小枝儿,大闺女,进家坐呀?好几天没见着你,妈心里想你,都想病了。”
方英和盼儿对视了一眼,各自无语,心想这花舌子的妈,也是个虚头巴脑的花舌子,说话实在太虚太假。
枝枝没有叫妈,也没有客套,“婶,我今天过来,是来说说我和文才的事。”
贾文才一脸紧张,低声下气地试探问道:“小枝儿,你是要跟哥退亲吗?”
枝枝还没开口,贾文才的老妈居然抹起眼泪,“大闺女,妈求你了,你别和文才退亲,你想要啥、有啥条件妈都答应你!”
她拉过贾文才的仨妹子,“快求求你嫂子,让你嫂子别不要你大哥。”
三个妹子围过来,对枝枝呜呜咽咽地又哭又求。
“你们都别哭了。”枝枝看不惯别人哭哭啼啼,最讨厌这种煽情的场景,波澜不惊地说:“我不是来退亲的。”
她望向站在妈妹后面的贾文才,“我是来说一声,这门亲事我还认。”
贾文才听了这话,小眼瞬间睁大一圈,先惊后喜。紧接着一个高速滑跪,不知怎的从后方瞬移到枝枝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又哭又笑,“小枝儿,你是说,你还愿意跟哥结婚?!”
枝枝嘴角浮现含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点了一下头,重重应了声:“嗯。”
这院子里土地上铺了一层沙子,但贾文才方才滑得顺畅,帆布裤子被磨破,膝盖估计都秃噜皮了,却还跪得扎实。
他抱住枝枝的腿不撒手,笑声更大,也哭得更凶,“小枝儿,媳妇儿,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以后我啥都听你的,你指哪我打哪!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你要让我抓猪,我绝不去赶驴子!”
他乐得发抖,哭得直抽,“媳妇儿,我贾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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