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叔特地为灵媱大婚而来,灵媱怎好让各位族叔控跑一趟。”灵媱冲着满堂宾客盈盈一拜,“是宋家毁约在前,我荣文堂自祖父创立以来最重诚信,宋家这样不守约之人,怎可成为我陆家的赘婿?”
陆明涛捋着胡子点头道:“灵媱说的不无道理。”
陆明涛在族内颇有些威望,自然也最在乎脸面,可若是赘婿心思不正,让荣文堂不再姓陆,才是因小失大。
“可话虽如此,赘婿人选你可有了?”陆明涛追问。
陆远舟又趁机发难:“侄女今日莫不是要给大家唱一出空城计吧?”
正堂内宾客顿时哄笑一团,七嘴八舌的谈论开来,也与那同情灵媱的,此刻却也不敢站出来反驳。
陆灵媱攥紧了衣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冲动。
堂伯与几位族老的态度不明,此时她不能意气用事。
“二叔说笑了。”陆灵媱装模作样的蹙起眉,目光一一扫过宾客,声音里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走投无路才需要唱空城计,如今我荣文堂虽突逢变故,可祖宗余荫尚在,父亲也并未定罪,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况且……”
陆灵媱以袖掩面,好似被吓到了似的,只留出微红的双眸:“这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乃是礼制,侄女怎敢违背,二叔怎能如此冤枉侄女!”
陆灵媱到底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如此倒是做实了宗族欺负家里无人依靠的弱女似的,不说万一陆远山无罪释放,就是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陆明涛赶紧出来打圆场:”远舟,不可急躁。”
陆远舟冷哼一声,“弟弟也是关心侄女,侄女年轻不知深浅,可不要随意拉来什么人就招为赘婿。”
陆灵媱正欲反驳,却听门外小满通传,张媒人已经到了,正问婚宴何时开始。
还未等陆灵媱回答,陆远舟忽地得意一笑,向陆明涛拱了拱手道:“这吉时只剩一刻,如今大哥不在,若无赘婿,不如暂且搁置婚期,交由族里来打理荣文堂。”
陆明涛面露难色,眼里满是对一家妇孺能否撑起荣文堂的犹疑。
况且这叔父帮衬侄女也是自然,总好过陆家百年心血付之东流。
他与左右族老递了递眼色,仍是慢悠悠地捋着胡须道:“远舟说的不无道理。”
陆灵媱脸色微白,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祖父曾言……
“莫要用你祖父来当托词!”陆远舟不耐烦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怒气。
纵有想为陆灵媱打抱不平的,此刻也不好妄自插言。
起身就向门口走去唤了仆从,“大哥的地契与账册在哪里?”
被陡然一吼的陆灵媱的脑中一片空白。
堂内人群渐渐躁动,就连陆明涛也摇了摇头,似乎也认为这陆灵媱难堪大任,起身准备离去。
只有陆灵媱依然挺直着脊背,仰着头定定地望向堂内悬挂着的牌匾。
蓦然,走在最前面的陆远舟突然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拦下。
“哑巴阿烬?”陆远舟皱着眉,看向穿了一身红色的宽袖喜服的阿烬。
一条红色锦缎披在他的肩上,分明是喜服的式样。
阿烬眼神凌厉,骨节分明的手正放在腰间的腰刀上。
身后跟着的家仆虽然皆是赤手空拳,可气势骇人,将正堂围的水泄不通。
陆远舟左右踱步,阿烬却一点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陆家有个会些拳脚的哑仆,颇受陆远山与陆老爷子的器重,陆明涛与几位族老自然也略有耳闻,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陆远舟不耐烦地斥道:“你这个哑巴,还不快让开!”
阿烬抬了抬下巴,仍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目光渐渐扫过众人。
众人见陆远舟都无可奈何,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
“这…这难道就是赘婿?”
“怎么找个哑巴啊,真陆家是没落了”
人群里窃窃私语,落在阿烬的耳中格外刺耳,他抿了抿唇,看向陆灵媱的瘦弱的背影。
嫁衣热烈如火,可她的纤细的腰身却在微微颤抖。
阿烬喉间发紧,收回眼神,又向前走了几步,比方才又凌厉了几分,逼的众人不得不后退。
陆灵媱几不可闻的舒了口气,双腿却突然没有力气似的,不着痕迹的扶着案几坐到了主位上。
“阿烬,还不见过各位长辈。”
阿烬收回目光,极不情愿的略略低头,算是行了礼。
在众人的目光下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陆灵媱,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婚书来,双手托着递给她。
正堂内忽地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陆远舟眯着眼,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正在猜陆灵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喜烛彤彤,陆灵媱从阿烬的手中接过婚书,手指摩挲着婚书上父亲的亲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婚书的右下角还盖了一枚江宁府的官印。
陆灵媱略疑惑的抬眸看向阿烬,他却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垂首,略顿了顿道:“夫君。”
“将这婚书交给堂伯查验。”
阿烬闻言眼底微亮,低头抿了抿唇,转身走向陆明涛。
面无表情地将婚书递给他,仍半侧着身子挡在陆灵媱身前。
陆明涛接过婚书细细查验,官印清晰,字迹清晰,不由得向陆灵媱点了点头:“这笔迹确实是远山的,官印无误,合乎礼制。”
陆远舟闻言脸色铁青。
“祖父曾言,阿烬忠勇持户,可托付矣。”陆灵媱抬眸看向陆远舟,声音清亮,“那时我们还未分家,二叔理应知晓。”
“如今这婚书亦有父母亲笔,此乃父母之命。”
“张媒人保的是我陆灵媱的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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