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媱一惊,如梦初醒般睁大了双眼,阿烬脸颊绯红,距离她不过一个鼻尖的距离。
怔愣间,目光相接,仍保持姿势没有动作。
阿烬在等。
陆灵媱瞥了一眼门口,小满还没走。
又望向阿烬清隽的脸,她只觉自己的头脑昏沉,明明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他,可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小满在门口又叫了一声:“姑娘,府外有胭脂铺子的人说,我们陆府欠人家银子呢!”
欠人家银子!
这回陆灵媱彻底清醒了,一把推开了阿烬,快步走去打开了房门。
“怎么回事?”陆灵媱细细思量又觉不对, “要账怎么会这时候来?”
哪家要账会挑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找茬也要挑个白天吧?
小满被陆灵媱突然的动作唬了一跳,愣愣的看着陆灵媱微敞的衣领,当下明了方才发生何事。
陆灵媱顺着她的视线,拢了拢衣领,“说我们欠多少钱?”
小满:“不多,九两银子。”
小满举起手中的绢帕,“那铺子伙计还说,您看了这个帕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灵媱蹙眉,眼前的帕子与白日那用来放银锭的帕子竟是一样,都绣着蓝色的蝴蝶绣样。
她略一思索,忽然福至心灵,想起究竟是哪里见过了。
当下也放松下来:“你去账房支银子去吧,我知晓是为何了。”
小满没动,压低声音问:“姑娘,今夜要备水吗?”
“啊?”陆灵媱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满伸出手指了指房间内,陆灵媱这才明了,瞪了她道:“不用!你快回话去吧!”
说完一把关上了门。
陆灵媱面上有些尴尬,不知如何面对阿烬,绞着手中的绢帕,缓缓向桌案方向转过身来。
阿烬却不在那里。
再一扭头,方看见阿烬已经躺到了软塌上,一只胳膊放在额头上,半阖着眼。
昏黄的烛火下,微敞的衣襟露出胸膛上下起伏,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摩挲着指尖。
那软塌比他的身量还要短上几许,阿烬只能支着膝盖睡,想来是不太舒服的。
陆灵媱清咳一声,故意将帕子摊开,这帕子想必白日他也瞧见了,等着阿烬过来询问。
等了几息,阿烬竟毫无反应。
陆灵媱之心下莫名有几分失落,索性将那帕子收了起来,掀了被子准备去睡。
房内烛火通明,陆灵媱闭眼半晌,毫无睡意,“把灯吹了去。”
她侧耳细听,软塌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声,阿烬走了几步将蜡烛吹灭,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她床边,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陆灵媱心下一软,喃喃道:“那软塌是不是睡起来不太舒服?”
阿烬手上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发颤,呼吸也放轻了,喉结上下滚动,紧张的等她继续。
陆灵媱睁眼,狡黠一笑:“改日给你换个更长的。”
阿烬提着的一口气骤然松了下来,哑然失笑,拿起了那帕子,做出询问的动作。
陆灵媱一翻身,拉高了被子:“我现在不想说了,睡觉!”
清晨,二人用过朝食后,陆灵媱便去了父亲的书房。
阿烬一路粘着她,她走到哪个书架前他就跟到哪里。
终于一次她拿好书后转身正撞上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昨日交代你的事情可去办了?”陆灵媱没好气的坐到书案旁。
阿烬又马上跟了过来,将手中的绢帕拿给她看,正是昨日那条绣着蝴蝶绣样的帕子。
陆灵媱一扭头,“不是不关心吗?”
阿烬微扬着嘴角,又深深的作揖。
陆灵媱满意的轻哼一声,从他手中拽出了那绢帕:“你可还记得我二妹妹陆灵韫?”
阿烬目光沉静,微微颔首。
“二妹妹唯爱绣蝴蝶,而且她的蝴蝶翅膀总是绣单片,绣法也有些与众不同。”陆灵媱指着那绢帕上的绣样给他看。
陆灵韫性子与她不同,打小就是个安静的,不是在做女红就是读书,性子也乖顺,总不敢忤逆长辈。
“可为何偏向我要这九两银子。”陆灵媱喃喃道:“好歹也是二叔独女,总不至于断了这点银钱,深更半夜用这帕子上门来讨。”
况且……陆远舟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又因为她的缘故才被族里除了名,断不会允许陆灵韫如此做。
二妹妹许给了知县之子何子安,虽然名声不佳,可家底殷实,更不会短了她银钱。
除非,是二妹妹别无他法,只能设法绕过陆远舟在向他按什么,抑或是陆远舟又在谋划什么。
陆灵媱举棋不定,眼下荣文堂开禁在即,父亲的案子悬而未决,断不可节外生枝。
她将绢帕仔细收好,心中仍隐隐有些不安,抬首对阿烬道,“帮我留意下知县之子何子安。”
“若二妹妹真有难,定然还会再递消息过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一切如常。
陆灵媱从父亲书房寻了数本公案轶闻,又找了些志怪神话,誊写成可以制作雕版的写样,以备荣文堂开禁后刻印。
谷雨弟弟的文稿果然反响不俗,好几位货郎都说很多人追着问何时才能有续本。
因着用料便宜,即便刻印数量不多,却也未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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