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香草芋圆

13.第 13 章

小说:

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作者:

香草芋圆

分类:

穿越架空

炽亮的八盏琉璃灯光映照出一张清丽动人的少女面庞。

额发凌乱,鞋袜沾泥,在土沟里蹲久了,白净的脸颊上一道灰一道黑的,在灯光下纤毫毕现。

瓜子脸,圆眼,窄肩。微微下垂的眼尾,显得格外无辜。

南泱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抬手遮挡亮光,耳边又听到淮阳侯开口说话。

似曾相识的男子嗓音道:“胆子不小。让你动了吗?”

南泱:“……”

她只好把眼睛闭上,原地站好,像开蒙的学生听夫子训话,问什么答什么。

过来问话的是淮阳侯帐下的明先生,口吻倒是和气。

“请问卫二娘子,今年年岁几何?”

“十六岁。”

“生辰几月?”

“二月。”

“年头的生日?年纪不算小了。为何不在京城卫宅待嫁,却被送来平安镇?”

“病了,送来乡下宅子养病。”

“什么病?”

南泱迟疑少顷,闭眼如实答:“阿父疑心我身上疯病发作,怕害了家里姐妹,挪来乡下养病。”

对面意外地沉默片刻。

“疯病?”接话的换成了淮阳侯。

这两个少见的字眼,仿佛勾起某种有趣的意味,对方反复在唇齿间念了两遍。

“怎样的疯病?”

南泱迟疑一阵。提起疯病就绕不过发疯的阿娘。但她并不怎么想把阿娘在卫家发疯的过程讲述给不相干的外人听。

她剃掉细枝末节,只讲主干,从头到尾两句带过。

“去年秋冬,我在家里发了脾气。阿父疑心我身上的疯病发作,赶在年前把我送来乡下。就这样。”

“就这样。”萧承宴饶有兴味地重复一遍。

“女儿在自家发了一通脾气,父亲便疑心女儿疯病发作?是你自己有疯病,还是你父亲永兴伯有疯病?听着不怎么像实话。”

炽亮灯光照在脸上,晃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南泱睁开眼又闭上,老老实实背着手:

“是实话。从前我在家里不怎么发脾气的,偶尔发一次脾气,把阿父吓到了。阿父觉得我不是中邪就是发病,发病的可能大一点。”

耳边一声嗤笑,“听着像个小可怜。也不知是真可怜,还是故意在本侯面前装可怜。”

更难听的闲话南泱都听过,这句算不上什么。

她嘴上不吭声,心里嘀咕:说谁可怜呢,我不可怜,你才是小可怜。跑马差点摔死,才半个月又上马狂奔,身上伤养好了吗……

身后的阿姆却爆发了。

“何必笑话二娘子!外人哪知道二娘子在卫家内宅过得艰难!”

阿姆红着眼眶就想冲上来,哪里冲得过人墙,被拦在外头,激动地声线不稳。

“二娘子没有疯病!二娘子的生母也不是天生的疯病,是被磋磨得发了疯!他们也想把二娘子逼疯!”

“二娘子小小年纪硬撑下来了。萧侯,如你这般万人仰望的人上人,何必拿我家二娘子取笑呢!”

南泱被灯晃得睁不开眼,耳边只听到噗通闷响,阿姆跪倒在不远处磕头:“二娘子活这么大不容易!”

“求萧侯高抬贵手,放我家二娘子一条生路!”

耳边啧一声,淮阳侯道:“吵得我头疼。扔出去。”

闷声响起,人不知被扔去了哪处。南泱吃惊地回身:“阿姆!”

“跑什么跑?回来!”

萧承宴被吵得头疼,摔伤至今未完全痊愈的脑壳嗡嗡作响,按揉着太阳穴,带几分戾气下马,走过亲兵人墙。

“再敢动一下,本侯给你看一场好戏。”

取过一盏琉璃灯,在南泱面前晃了一晃。

面前的少女乖巧闭眼,原地动也不动地等待问话。

那句饱含威慑的【看一场好戏】,具体威胁内容压根没机会说出口。

萧承宴停步打量。

远处还不觉得,走近了便察觉出异样。

十六岁的女郎不算小了,怎么个头这么矮?卫家怎么养女儿的?他一只手能拎起来俩。

萧承宴举灯的手臂放低几分,灯光笔直,把少女面容上的表情照得清楚。

好个乖巧表情。

五官柔和,动作温吞,外表不怎么像个精明伶俐人。

在他面前装样的人多了去了。

萧承宴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问,“家里可有教诗书?”

“有。”南泱如实道:“家里请的女先生。自小学女学,女诫。通读了千字文,劝学篇,诗经三百首。”

“字写得怎么样?”

“……尚可?”

萧承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个自小读书习字的女郎。

表面瞧着乖巧有余、伶俐不足,谁知是不是在藏拙呢。

话锋突然一转,“看看你的字。”

南泱手里被塞进一支笔,当场写字。

八盏灯光被挪走七盏,只留下一盏照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淮阳侯……站在她背后。

从肩头后方,俯视她握笔的手。人几乎贴在后背上,陌生的呼吸喷在她的后脖颈,后颈衣领下露出的小片白皙肌肤迅速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南泱看似镇定地握笔待命,小指细微蜷了蜷。

“七月流火。”身后念了半句。

南泱提笔写:【七月流火。】补齐下句:【九月授衣。】

正要放笔,身后沉沉道:“让你停了吗?”

“……”

南泱哑然往下写:【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

后面那个‘觱’字冷僻,会念不会写。她十岁就没去学堂了,冷僻字不记得几个。

笔尖在纸面停下的感觉很危险……南泱飞快画了个圈,跳过不会写的‘觱’字,补完全句:

【一之日o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小声道: “当中有个字忘了。”

身后平淡唔了声。

这位长相乖巧玲珑的卫二娘的字,只能说横平竖直,比狗爬好一些。

至于记性么。

一整篇《七月》都默不全,怎么看都不像个伶俐人。

但真正的伶俐人,会装傻。

身后话锋蓦地一转:“你那乳母很是忠心。想必你们主仆相依为命,情深谊重了?”

南泱点头承认,“还请萧侯高抬贵手,放过阿姆。我——”

她犹豫了一下。淮阳侯在高地跑马几乎摔死在水边,拖上岸时人已昏迷不醒,显然没认出她来。

但水里把人扇昏的那一巴掌,对方可是清醒地挨下了。不可能不记得。

一个年轻封侯的天潢贵胄,只怕这辈子没挨过巴掌。如果坦白了水边的事,对方会报恩呢,还是当场报仇呢……

南泱默默闭上了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可能没事,说了多半有事。

……大部分时候她的预测是对的,但也并不总对。

比方说现在。

她闭嘴专心写字,背后却幽幽地道,“你那乳母现在还活着。但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南泱:……??

阿姆被“请来”了。

这几天阿姆晕车吐得厉害,刚才为了维护南泱激烈爆发一场,抽干了浑身力气,站得歪歪斜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