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内,韩信正倚在案几旁翻阅兵书。蒯通匆匆入内,双手呈上一方帛书:“齐王,太后来信,请您即刻进京。”
韩信放下竹简,接过帛书展开。上面只寥寥数字:“速来京中,有要事相商。”他看后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这个女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日狩猎宴上,他以齐王兵权相诱,直言让她做他的女人。她沉默许久,最终只淡淡一句“齐王莫不是醉了”,便命人送客。
但韩信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日。她虽掌三万禁军,可项声拥兵十万坐镇河内,朝中六部尚书半数出自项氏门下。若项声有朝一日起兵逼宫,她又拿什么相抗?她向来都是思虑三步才走出一步,每一步皆力求算无遗漏,又怎会坐以待毙。
蒯通见他久久不语,心中愈发不安,低声道:“大王,上次狩猎之时您便去过京城,如今距那时不过两月有余,太后又因何召您入京,太后莫不是……”他眸中精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浮起,“要动大王您吧?”
韩信将帛书随手丢入火盆,看着那几行字在火焰中卷曲、成灰。他淡淡道,“她不会,她只想要我手中的东西。”
蒯通心头一凛,齐王手中的东西?那不就是齐王的兵权吗?
还未等蒯通想明白其中的缘由,韩信已起身,取下挂在架上的潜蛟剑,对门外亲卫扬声道:“备马,进京。”
“大王!”蒯通急步上前,一把抓住韩信的袖口,“您这一去,若是圈套……”
韩信系好剑带,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道:“放心,我心里自是有数。”
蒯通望着韩信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随齐王多年,他深知这位主上的脾性,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蒯通这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深深一揖:“大王此去,一定要小心。”
韩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提剑大步跨出府门。
他只带了二十轻骑,简装入京。
到了宫中之后,韩信取下身上佩剑,由内侍引入凤栖殿中,内侍不发一言,便躬身退出殿外。
他走入殿内,偌大的宫殿却无一人侍立。
微风轻拂,帐帘随风掀动,帘后红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吕雉身着一袭红色襦裙,半卧于床榻之上,正眉眼如丝地望着他。烛火摇曳,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既有久居高位的凌厉,又有此刻刻意放柔的妩媚。
韩信心中自是一怔,虽说他对吕雉终将成为他的女人一事早有预料,却未想到她为了得到兵权竟会如此赤裸裸地勾引,同她当年将他留在先帝身边如初一辙。虽然他知晓她只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兵权,未必会有一丝真心,可他还是无法拒绝她。
他看向她故意露出的白皙大腿,喉结不由地微微滑动。这些年来,他夜夜所梦的情景当真出现在眼前时,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软糯的声音向他飘来:“齐王还愣着作何?你不是想要哀家吗?”
韩信走向榻边,那日他强吻她时被她掌掴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令他面对如此诱人的她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吕雉见他仿佛入定了一般,久久未动,便主动起身靠近他,一股凛冽的香气袭来,还是之前那个香气,清冽如冬日寒梅,清幽如月下幽兰。
她的指间滑过他的喉结,好似羽毛轻抚过心尖,带起些微痒意。那双凌厉的凤目微微上挑,直视着他的眼睛:“齐王这是……怕了哀家?”
这一声轻语瞬间点燃了韩信压抑已久的欲望。他伸出紧实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便要吻向那双令他思之若渴的娇艳双唇。
然而,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一只手掌重重抵住了他的胸口。
她的力道极大,竟将他生生推开半尺。韩信心中一怔,这些年她竟从未荒废练武。也是,站在权力巅峰之人,又怎敢有一日松懈?那无异于亲手把刀递给了别人。
吕雉收回手掌,神色在转瞬间恢复了太后的威仪,方才的妩媚仿佛从未存在过。她冷冷看着他,“齐王,交出虎符。”
韩信闻言,心中涌起一丝悲凉。她果然只对他手中的兵权感兴趣,不过……没关系。他忽然生出一丝想要逗弄她的念头,嘴角微微上扬:“若我不交呢?”
吕雉凤眉一挑,语气陡然凌厉:“韩信,你个登徒子。哀家都被你看光了,你竟这般言而无信?”
韩信戏谑一笑,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凉的虎符,在指间把玩着:“哦?是吗?我怎么记得……不仅仅只是看光了呢?”他挑眉看向她,眼中带着三分挑衅、三分玩味,“要不,太后来抢如何?”
吕雉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瞳孔微缩。
帐中一时静得只剩下烛花爆裂的细响。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好似志在必得。
“好。”她说。
话音刚落,她骤然出手,五指如钩,直取韩信握着虎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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